踏入“噬夢之森”的剎那,宇智波鼬便知道,任務簡報中對這片土地的描述,遠遠不夠。
光線是這裡的第一個異常。
明明是午後,陽光卻無法穿透那過於濃密的、呈現暗紫色的樹冠,只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彷彿會緩慢蠕動的暗淡光斑。
空氣粘稠,帶著泥土腐爛和某種難以名狀的甜腥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無形的薄紗。
聲音是第二個異常。
風聲嗚咽,卻聽不出方向;樹葉沙沙,節奏雜亂無章,間歇夾雜著極細微的、如同低語或啜泣的雜音,當你凝神去聽時,又消失無蹤,只剩下令人心煩意亂的寂靜。
最讓鼬警惕的是感知。
他的查克拉感知在這裡受到了嚴重干擾,彷彿投入水中的石子,漣漪散開不久便被無形的力量吸收、扭曲,反饋回來的資訊模糊而充滿誤導。
寫輪眼自動開啟,三勾玉緩緩轉動,幫助他過濾視覺上的幻覺,卻也讓他“看”到了更多不正常的東西——某些樹木的紋理隱約構成痛苦的人臉輪廓,地面藤蔓的纏繞方式違反植物生長規律,陰影的濃度和形狀在不斷細微地變化,彷彿擁有生命。
“幻術?還是自然形成的……場?”鼬心中警惕提到最高。
他放緩腳步,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真正的暗影在林木間穿行。手中苦無緊握,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寫輪眼的捕捉。
森林似乎對他的到來產生了“興趣”。
低語聲變得清晰了些,不再是單純的雜音,而是斷斷續續的詞句碎片,用的是古老的、近乎失傳的語種,但寫輪眼賦予的強大記憶與分析力,讓鼬勉強能辨識出一些詞根:“囚籠……果實……背叛……眼睛……歸還……”
這些詞彙讓他眉頭緊鎖,聯想到了族中某些最古老的禁忌卷軸記載的模糊傳說。但他強迫自己不去深入解讀,專注於任務:尋找失蹤者線索,探查異常源頭。
他發現了第一處痕跡:一片灌木叢有被利刃切斷的枝條,斷口新鮮,不超過三天。
附近樹幹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不像是野獸,更像是人類指甲在極度恐懼或痛苦中摳挖所致。泥土中還有半個模糊的腳印,尺寸像是成年男子。
鼬蹲下身,手指輕觸抓痕的邊緣,寫輪眼仔細分析痕跡的角度、深度和殘留的極微量皮屑組織。
他的動作忽然一頓,猛地抬頭看向側前方——那裡,一片扭曲的陰影中,似乎有某種東西一閃而過,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一絲極其微弱的、冰冷而充滿惡意的查克拉殘跡。
“不是動物……也不是常規忍者。”鼬起身,眼神凝重。那查克拉的感覺,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與貪婪。
他追蹤著那絲殘跡,深入森林腹地。
周圍的樹木越發高大畸形,光線幾乎完全消失,依靠寫輪眼的夜視能力才能前行。
低語聲越來越響,不再是碎片,而是連貫的、充滿誘惑或恫嚇的句子,直接在他腦海中迴響:
“看透虛幻的眼睛……過來……讓我看看……”
“背叛者的血脈……也配追尋真相?”
“這裡……有你要的答案……關於毀滅,關於拯救……”
“把眼睛……留下……”
聲音時而蒼老怨毒,時而稚嫩空靈,重重疊疊。
鼬緊守心神,三勾玉高速旋轉,以宇智波的陰遁精神力構築屏障,抵禦這無孔不入的精神侵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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