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裡,我們需要更快。”白牙沉聲道,“有‘客人’要來了。從行動風格看,很可能是殼組織的外圍精銳,或者……就是所謂‘內陣’。”
治裡手一顫,一個術式模型因心神波動而潰散。她咬了咬牙:“我知道……但我需要時間!強行加速,失敗率會飆升,還可能刺激到老師額頭的……”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石臺上,蒼那幾乎如同屍體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彎曲了一下。
緊接著,他灰敗的嘴唇,以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極其緩慢地翕動著,卻沒有聲音發出。
治裡和白牙立刻屏息凝神,死死盯住他的唇形。
那口型極其模糊,重複了數次,他們才艱難地辨認出似乎是兩個字:
……備……戰……
以及一個模糊的方位指向——北方偏西。
“老師感應到了?是那些潛入者?”治裡心臟揪緊。
蒼沒有再給出任何回應,彷彿剛才的微弱動作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但他額頭的畸變之楔,卻在此刻,極其反常地、微弱而急促地連續閃爍了三下,然後恢復了之前的靜滯。
那不是侵蝕脈衝,也不是資訊回傳的波動……更像是一種**預警**,或者,是蒼在意識深層,透過某種他們難以理解的方式,從那畸變的聯絡中,捕捉到了更具體的威脅資訊!
“北方偏西……那是潛入最可能的方向,也是防禦相對薄弱的試驗區外圍!”白牙瞬間判斷出方位,眼神銳利如刀。“他們果然衝著老師和要塞核心來了。治裡,你繼續研究,無論如何,嘗試不能停!外面交給我和林檎他們。”
他頓了頓,看向石臺上氣息奄奄的蒼,聲音低沉卻堅定:“老師,請放心。只要我們還站著,就不會讓任何人踏進這裡。”
說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室門口,急促而清晰的指令透過通訊符瞬間傳遍要塞各要害節點。平靜的要塞,如同沉睡的巨獸,開始悄然繃緊肌肉,睜開了警惕的眼睛。
治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憂慮與恐懼,將目光重新投向空中那些閃爍的術式模型。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時間……老師在用命為我們爭取時間……我絕不能浪費!”
她雙手再次開始結印,查克拉控制精細到極限,開始嘗試一個之前因風險過高而擱置的、更激進的能量引導方案——主動刺激畸變之楔的‘本地化變異’區域,人為誘導其能量結構向惰性態短暫偏移。
這是在刀尖上引爆火藥桶。一旦失控,可能直接導致“楔”暴走,或者對蒼造成無法挽回的二次傷害。
但已經沒有退路了。
石臺上,蒼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中沉浮。他能隱約感覺到治裡和白牙的行動,能感覺到要塞進入臨戰狀態,也能更清晰地感覺到,北方那個冰冷焦點,在派出爪牙後,正帶著滔天的恨意與不顧一切的決絕,走向某個能暫時恢復其力量的地方……
而他,這個被釘在祭壇上的獵物,除了繼續維繫這脆弱的騙局,用殘存的生命力餵養那畸變的“楔”以維持聯絡不徹底斷絕,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不……還有一件事。
在意識的最深處,在那點紫金火星即將徹底熄滅的邊緣,蒼的意志,如同淬火的鋼絲,最後一次凝聚。
他開始以最後的心力,主動地、極其隱秘地,向那畸變之楔的“記錄”功能中,注入一段極其簡短、卻蘊含著特定能量波動特徵和靈魂印記的……“錯誤資訊包”。
這資訊包的內容,經過他精心偽裝,混雜在大量無效噪音中,指向一個完全不存在的、關於他自身力量核心的“致命漏洞”和“崩潰臨界點”。
這是一個餌。
一個針對可能透過“楔”遠端監控這裡、並極度渴望瞭解他弱點的一式,所丟擲的、帶著毒刺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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