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不知多久。
佐助靠在石壁上,呼吸粗重得像一臺漏氣的風箱。他的衣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下面青紫的淤傷和乾涸的血跡。那些穢土體已經被他燒掉了大半——天照的黑火在洞穴的多個角落靜靜燃燒,將那些不死者的殘骸一點一點地吞噬殆盡。但他的查克拉也幾乎見了底,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中的光芒變得黯淡,視線開始模糊。
他咬緊牙關,將最後一點查克拉灌注進右眼,準備燒掉最後幾個穢土體。
但他的目光卻被平臺中央的戰鬥吸引了過去。
鼬站在那裡,身上沾滿了石屑和紙屑,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那是被兜的蛇尾抽斷的,穢土轉生的修復速度已經跟不上破壞的速度了。他的寫輪眼依然明亮,但那雙眼睛中有什麼東西變了——不再是戰鬥時的銳利,而是一種更深邃的、如同深淵般的光芒。
兜站在他對面,仙人模式第二形態的身體微微起伏,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狂暴的光芒。他的白蛇右手被鼬的天照燒掉了一截,正在緩慢再生,但仙術查克拉的消耗已經讓他開始喘氣。
“你到底在等什麼?!”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躁,“你的術呢?月讀呢?天照呢?須佐能乎呢?為什麼不用?!”
鼬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兜,寫輪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深邃,越來越平靜。那種平靜不是疲憊,不是放棄——而是一種審判降臨前的寂靜。
兜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熟悉這種感覺。在戰場上,當一個忍者突然變得異常平靜時,往往意味著他已經找到了必勝的手段。
“你以為你能用幻術控制我?”兜的聲音提高了,“我有仙人模式,我能感知到任何查克拉的侵入!你的月讀對我無效!”
鼬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月讀確實對你無效。”鼬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我要用的,不是月讀。”
兜的瞳孔猛地收縮。
鼬的右手緩緩抬起——那隻被蛇尾抽斷的右臂,此刻已經在穢土轉生的修復下恢復了基本的活動能力。他的手指彎曲,結了一個兜從未見過的印。
“伊邪那美。”
兜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伊邪那岐——那是宇智波一族的禁術,能夠將現實改寫為夢境,將致命傷化為虛無。但伊邪那美——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後退,白蛇右手在地面上猛地一拍,數根石筍從地面暴起,刺向鼬。
但已經來不及了。
鼬的寫輪眼在這一瞬間轉出了兜從未見過的圖案——不是萬花筒的六芒星,不是永恆萬花筒的三角風車,而是一種更加古老的、更加深邃的紋路。那雙眼睛不再是在看兜,而是在記錄兜——記錄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條查克拉流動的軌跡。
伊邪那美。
不需要對視,不需要查克拉侵入,不需要任何前置條件。
它只需要一件事——施術者與目標之間,透過身體接觸來“記錄”一個瞬間。
而鼬,在之前的交手中,已經無數次與兜發生了身體接觸。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每一次被擊中——都是記錄的時刻。
兜的身體在後退的過程中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術定住——而是他的身體在重複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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