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聽到了。他看到帶土站在遠處,那隻萬花筒寫輪眼正在鎖定鳴人的方向。不是攻擊,是捕捉。他要在這個混亂的時刻把鳴人拖進神威空間,切斷他與外界的聯絡,讓九尾的查克拉無法繼續支援忍者聯軍。
卡卡西的左眼在那一瞬間發動了神威。他沒有試圖攻擊帶土,也沒有試圖轉移十尾——他將神威的空間座標鎖定在了帶土和鳴人之間的那一段虛空中。他要扭曲那片空間,讓帶土的視線偏轉,讓他的神威無法鎖定鳴人。
暗紫色的空間波紋在帶土的面前展開。帶土的萬花筒捕捉到了那道波紋。他的神威在同一瞬間發動,一把巨大的螺旋形手裡劍從虛空中旋轉著飛了出來,直奔卡卡西的身體。不是攻擊,是防禦——是他在用神威將卡卡西的神威從自己的面前彈開。
兩道神威在那片扭曲的空間中碰撞。無形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面上的碎石吹飛了一大片。卡卡西的身體在這一刻被鎖定了——不是帶土鎖定的,是他自己鎖定的。他在那零點幾秒裡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他知道會改變一切的決定。
帶土的身體出現在他面前,苦無架住了卡卡西的手腕。
“你進不去。”帶土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你每次神威,我都會在這裡擋住你。你能撐幾次?”
卡卡西沒有說話。他的右眼——那隻已經失去視力的眼睛——湧出了一滴血。然後他的身體在帶土面前消失了,不是被神威轉移,是被他自己轉移到了那個他本不該再去的地方。
卡卡西出現在神威空間裡。
灰色的、由無數方塊拼貼而成的奇異空間,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天地,只有漂浮的碎片和虛無的光。
帶土站在他面前,只有幾步的距離。
“你還是進來了。”帶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進來了,就沒人能擋住十尾了。”
卡卡西看著他,左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那就趁我被關在這裡的時候,把十尾解決掉。鳴人做得到。”
“他做不到。”帶土搖了搖頭,“你不知道十尾接下來要做什麼。它不是在用天變地異攻擊你們——它是在用天變地異喂自己。每一道落雷,每一道龍捲,每一次地面下沉,都是它在吸收這片戰場上所有生命的查克拉。你以為那些被龍捲風捲走的忍者只是被吹飛了?他們的查克拉已經被十尾吃掉了。”
卡卡西不說話了。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從金色變成暗紅色然後消失的光點。
“等到十尾吸夠了查克拉,它會釋放真正的天變地異。不是改變天氣,是重塑大地。到時候,這片戰場上不會有一個活著的生命。”
“那你呢?”卡卡西的左眼直視著帶土,“你也要死在這裡?”
帶土沉默了一瞬。“我不會死。我是穢土轉生的身體,十尾的查克拉傷不了我。”
“那鳴人呢?那凱呢?那我呢?”
帶土沒有回答。
神威空間外,十尾的咆哮聲穿透了空間的隔閡,化作沉悶的、不間斷的低吼。卡卡西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他能感覺到——查克拉正在流逝。不是他的查克拉,是所有人的查克拉。
帶土看著卡卡西,那隻萬花筒寫輪眼中的紅光微微閃動。
“你出不去了。”帶土說,“在這裡,只有我能開啟離開的通道。只要我不放你走,你就會一直待在這裡,一直到外面的一切結束。”
“那就讓我待在這裡。”卡卡西沒有慌亂,甚至沒有憤怒,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左眼中倒映著帶土那張被三道疤痕切割的臉,“我和你一起待在這裡。外面的事,交給外面的人。”
神威空間中,灰色的光芒在兩個人之間緩慢流轉,如同一道無形無質卻不可逾越的牆。
戰場上,十尾的咆哮終於達到了頂點。暗紅色的查克拉從它的體表噴湧而出,化作數道粗壯的、直衝天際的光柱。那些光柱擊穿了那道由塵土和雲層交織成的穹頂,將整片夜空撕成了無數碎片。碎片在下落的過程中化作密集的、燃燒的隕石雨。
天變地異——真正的天變地異。
隕石拖著長長的火焰尾巴從高空墜落,砸在地面上,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數米深的巨坑。衝擊波將巨坑周圍的一切全部拋向天空——碎石、斷木、殘破的忍具、還在掙扎的忍者。那些忍者被衝擊波拋到數十米的高空,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墜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地面不是在下沉——是在融化。十尾的查克拉從地底湧上來,將泥土和岩石加熱到了熔點,整片戰場正在從固態變成液態。暗紅色的岩漿從地面的裂縫中湧出來,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吞噬著一切擋在它們面前的東西。忍者們奔跑著、跳躍著、踩著同伴的肩背從一塊還沒融化的岩石跳到另一塊。但岩石一塊接一塊地融化,落腳點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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