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幽瞳照現,從戰國開始執棋》第352章 須佐之力,切開樹根(1)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1個月前

銀白色的查克拉光芒散去,鳴人的雙膝落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不是戰場中央的碎石地,而是一片被神樹根系翻起後又廢棄的土坡。這裡距離神樹主幹的直線距離不到三百米,足夠遠離那些正在瘋狂生長的根系,卻又近到能讓他看清戰場上發生的一切。扉間的飛雷神將他們轉移到了這片相對安全的區域——戰場最邊緣的一塊高地,土坡的背面是被炸塌的半座山丘,正面是一道天然的凹陷,可以暫時遮擋神樹感知的直視。

鳴人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泥土。他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已經完全消失了,最後一縷金色的光芒從他額頭的髮梢上熄滅,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他的身上只剩下了那件被燒焦、撕裂、沾滿血汙的橙色外套,外套的左袖從肩膀處整個撕開了,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手臂。他的手指插在泥土裡,指甲縫中全是黑色的泥和已經乾涸的血跡,肩膀在劇烈地顫抖,整個人像一片被暴風雨打落的樹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嘴裡在唸著什麼。

不是忍術的咒印,不是九尾的應答,而是一個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從他的嘴唇之間擠出來,聲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三代目……三代目……三代目……”

水門落在他身側,一隻手按在他的後背上。穢土之軀的手掌沒有體溫,但那種觸感讓鳴人猛地顫了一下——像被一根冰冷的針扎進了脊椎。水門沒有說話。他看到了日斬被神樹根系吞沒的那一幕,他看到了金剛如意棒從老人手中滑落時在空中旋轉的姿態,他看到了那件火影衣袍上最後的“火”字在紫黑色的光芒中熄滅。他的嘴唇在顫抖,但他是四代目火影,是戰場上最年長的忍者之一,他不能倒下,不能在兒子面前倒下。

他的手在鳴人背上輕輕地拍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握成了拳頭。

“鳴人。”水門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我們不能停在這裡。”

鳴人沒有回答。他的拳頭在地面上捶了一下,力氣不大,只是將泥土捶出了一個淺淺的凹坑。

戰場上的慘狀從高地的邊緣一覽無餘。

神樹的樹幹已經粗到了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頂端的程度,樹皮的紋路像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樹冠遮蔽了整片天空,月光只能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在地面上投下一塊塊蒼白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一動不動的身體上,像一枚枚停在地面上的、已經熄滅的燈。枝條和根系在地面上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網的每一個節點上都掛著一具或幾具乾癟的身體。有些還在微微抽搐,有些已經完全不動了。他們的查克拉被吸乾後,身體縮小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二,皮膚緊緊地貼在骨架上,像被擰乾了水的布料。

一名雲隱的忍者仰面躺在一根枝條的根部,雙眼半睜著,瞳孔已經擴散到了整個虹膜。他的手指還保持著結印的姿態,但手指的關節已經從皮膚下凸了出來,像一截截枯枝。他的護額歪到了一邊,露出額頭上被枝條刺穿的傷口,傷口邊緣沒有血——血已經被神樹吸乾了。

在他旁邊,一名霧隱的女忍者蜷縮著身體,雙臂緊緊地抱在胸前,像是試圖在最後一刻保護什麼東西。她的懷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團空氣。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種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更令人心碎的東西——困惑。她到最後一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明白為什麼那些金色的光芒消失了,不明白為什麼沒有人來救她。

鳴人的視線從一具身體移到另一具身體,每移動一次,他的呼吸就急促一分。他的瞳孔在那些身體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不是因為他不想看,而是因為他開始認不出那些人了。不是認不出臉——而是他無法將那些乾癟的、蜷縮的、被掛在枝條上的東西和他曾經並肩作戰過的、會笑會罵會拍他肩膀的活人聯絡在一起。

那些在中忍考試時和他對視過的人,那些在追擊佐助時替他擋過苦無的人,那些在佩恩入侵時站在他身後的人,那些在四戰時和他一起結過“和解之印”的人。他們不在這裡。在這裡的,是他們的殼。

九喇嘛在他體內沉默著。作為一隻活了上千年的尾獸,九喇嘛見過太多死亡,比這更慘烈的、更漫長的、更無意義的。但它沒有說任何“看開點”或者“這就是戰爭”之類的話,因為它知道,那些話對鳴人來說毫無意義。它只是將自己的查克拉在鳴人體內緩緩地、剋制地流動,試圖用最微量的尾獸查克拉來維持他身體的體溫,不讓他因為查克拉耗盡而陷入休克。

“鳴人。”水門再次開口,這一次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只有鳴人能聽見。“你聽我說。三代目他——”

“不要說。”

鳴人的聲音從泥土裡傳上來,悶悶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不要說他已經……不要說他是為了我們……”

他的肩膀不再顫抖了。不是因為平靜,而是因為他把所有的顫抖都壓進了拳頭裡。他的拳頭在地面上攥得越來越緊,泥土從他的指縫中被擠出來,混著血和汗,變成了一團暗色的泥漿。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下頜的肌肉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弓弦。

“我給了他們希望。”鳴人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那種平靜比哭泣更讓人心碎。“我用九尾的查克拉覆蓋了所有人,告訴他們我會保護他們。然後……然後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他鬆開拳頭,攤開手掌。掌心裡是泥土、碎石、血跡,還有幾根被碾碎的草葉。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看一樣陌生的東西——一雙連九尾模式都維持不了的、無能的、普通的手。

“我什麼都做不到。”

水門蹲下身,將一隻手放在了鳴人的後腦勺上。他的手指穿過鳴人凌亂的金髮,觸到了頭皮上被碎石劃破的細小傷口。那些傷口還沒有結痂,摸上去有一種溫熱而溼潤的觸感。水門的手指在那幾道傷口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輕輕地按了按,像他十六年前把還是嬰兒的鳴人抱在懷裡時那樣,用指尖確認著這個生命的存在。

“鳴人。你聽我說。”水門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孩子。“你什麼都做不到,是因為你已經做了太多。沒有人能在做了那麼多之後還要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道歉。三代目他不是因為你不夠強才留下的。他是因為——他是火影。火影就是保護村子的人。無論那個村子在哪裡,無論那個村子的名字叫什麼。”

“他保護的不是木葉。他保護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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