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幽瞳照現,從戰國開始執棋》第359章 自我的瘋狂與掙扎(1)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1個月前

錫杖碎了。

天沼矛——從十尾人柱力體內凝聚而出的六道武器,以帶土的意志為根基,信念越強則矛越堅——在須佐九尾的第三擊下從裂紋處折斷。斷口不平整,紫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每一片都在空中旋轉著、燃燒著、化為灰燼。杖身斷裂的聲音不是金屬的脆響,而是一種低沉的、像樹幹從中間劈開時的悶響,那聲音穿過戰場,穿過碎石和硝煙,落在鳴人和佐助耳中時已經變成了一聲長長的、正在消散的嘆息。

帶土的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杖柄,斷面參差不齊,紫黑色的查克拉從斷口處向外逸散,像被切斷的血管在噴射血液。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斷杖,瞳孔中映出了那半截杖柄上正在消散的光芒。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嘴唇微微張開,然後合上,再張開。像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被嚥了回去,反反覆覆。

天沼矛是他以成為十尾人柱力後最堅定的信念凝聚而成的——那是他用了十幾年時間打磨出的、堅不可摧的、足以改變世界的信念。那根杖曾經在戰場上擊碎過水門的飛雷神苦無,擊碎過日斬的五遁大連彈,擊碎過鳴人從各個角度攻來的所有螺旋丸。它是帶土心中那堵牆的延伸,是他和那個他想要摧毀的世界之間最後的屏障。

它碎了。

帶土的目光從斷杖上移開,落在須佐九尾身上。金紫色的巨獸站在他面前,九條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每一條尾巴末端的須佐之刃上都沾著從神樹枝條中濺出的紫黑色汁液。鳴人的聲音從巨獸的口中傳出來,沙啞而低沉,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帶土的胸口。

“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帶土。你的武器碎了——因為你的信念已經撐不住它了。”

帶土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聲音從喉嚨裡出來。他想說的是“我的信念沒有動搖”,但這句話卡在了聲帶的某個位置,上下不得。因為他知道那是謊話。從他離開神樹樹幹、從紫黑色的包裹中掙脫、站在枝條上聽鳴人說出那些話的那一刻起,他心中那堵被建造了十幾年的牆就已經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那道裂縫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小到在戰鬥的間隙都不會被注意到。但它在那裡。它在鳴人每一次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擴大一分,在佐助每一次用那隻動彈不得的左手撐住須佐鎧甲的時候擴大一分,在那些被他掛在神樹枝條上的、乾癟的、還在呼吸的身體中,有人掙扎著睜開眼睛的時候擴大一分。

帶土鬆開了手。斷杖從他的掌心中滑落,在空中旋轉著,落向下方黑暗的深淵。杖柄上的紫黑色光芒在墜落的過程中逐漸熄滅,像一顆正在冷卻的流星,最後消失在了神樹根部那片被陰影覆蓋的區域裡。

他抬起頭。輪迴眼對上了須佐九尾眼部縫隙中透出的那道金紫色光芒。他的嘴唇終於動了,第一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時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沙啞。“你……為什麼還能站起來?”

“你的查克拉已經用盡了。你的經絡已經燒傷了。你的同伴們有一半已經掛在那棵樹上了。你的父親是一個死人。你的老師差一點被你親手殺死。你的村子在幾百里之外,幫不了你。你的——”

“你的手上也沾滿了血。”

帶土的聲音在這裡斷了一下。不是為了停頓而停頓,而是因為他說到“血”這個字時,舌尖忽然嚐到了一種不屬於任何味道的東西——鐵鏽的、腥甜的、溫熱的。那是被他殺死的人的血。那些人有名字,有面孔,有等他回家的人。他沒有數過。他不敢數。

“你殺了那麼多人,你還要繼續打。你憑什麼?”

鳴人沉默了。

須佐九尾的尾巴停止了擺動,九條尾巴垂在身後,末端的須佐之刃指向地面,刀刃上殘留的紫黑色汁液一滴一滴地落向下方,在碎石上砸出細小的坑窪。巨獸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聽一個很長的故事,又像是在確認一個很遙遠的聲音。

鳴人的聲音從巨獸的口中傳出來。這一次沒有查克拉的放大,沒有金紫色的光芒伴隨,只是一個人的聲音,穿過空氣和黑暗,落在帶土的耳中。

“因為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你有。”帶土的聲音忽然變快了,快到他幾乎是在搶話。“你可以放棄。你可以閉上眼睛。你可以讓這個世界結束,然後在一個更好的世界裡醒來。你的父母會在那裡,你的師父會在那裡,那些死在戰爭裡的人都會在那裡。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停下來。”

鳴人的聲音從須佐九尾中傳出來,平靜得像一面不起風的湖面。

“那不是我的父母。那不是我的師父。那是你造出來的幻影,帶土。你把自己的夢做得那麼大,大到你以為全世界都想做同一個夢。但我不想。佐助不想。那些掛在你的樹上、被你吸乾查克拉、還在掙扎著呼吸的人,他們也不想。”

鳴人的話鋒在這裡忽然轉向。

“你也不想。”

帶土的身體在那一刻僵住了。不是忍術,不是幻術,不是任何查克拉的作用——只是一個人的身體在對另一個人的話語做出最誠實的反應時,那種從脊柱底部向上蔓延的、像冰封一樣的僵硬。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被強行壓制的、從身體最深處向上翻湧的東西。那東西沒有名字,但每個人都有過——在深夜,在獨自一人的時候,在所有的面具都被摘下、所有的防線都被撤走之後,那個從心底升起的、細小的、不肯沉默的聲音。

鳴人不是在和十尾人柱力說話。不是在和曉的幕後黑手說話。不是在和那個自稱已經拋棄了一切、活在只有琳的世界裡的人在說話。他在和帶土說話。那個曾經在神無毗橋下被巨石壓住半身、將一隻寫輪眼送給卡卡西作為“祝賀你成為上忍”的禮物、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笑著說“我快要死了,但我會成為你的眼睛”的帶土。

那個帶土沒有死。他被埋在了十幾年的黑暗和仇恨下面,被埋在了斑的謊言和利用下面,被埋在了琳的屍體和卡卡西的雷切下面。但他沒有死。鳴人的每一拳、每一次站起、每一聲喊出他名字的聲音,都是一層被扒開的泥土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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