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撲面而來。不是“熱”——是“燒”。鳴人感覺自己的眉毛在那一瞬間捲了起來,他的六道外衣自動裹緊了他的身體,將熱量隔絕在外面。但即使隔著外衣,他依然能感覺到那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無處可逃的灼熱。
腳下的地面是黑色的熔岩殼,殼下面是流動的橙紅色熔岩。裂縫中不時有火焰噴出來,高度從幾米到幾十米不等,完全沒有規律。
“熔岩空間。”六道仙人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他跟進來了。那團光暈在這片橙紅色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了,但他的聲音還在,“這裡的溫度和壓力都遠超忍界任何一個地方。你們的六道模式能撐多久?”
鳴人沒有回答。他的眼睛在掃視這片空間——輝夜在哪?
她在他身後。
不是黃泉比良坂,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裂縫的邊緣。她站在他們身後五米的地方,白袍在熱浪中飄動,但她的臉上沒有一滴汗。這片空間的溫度和壓力對她來說什麼都不算——她是這裡的主人。
鳴人轉身,螺旋丸在手心裡凝聚。但輝夜的動作比他快——不是快很多,是快了一點。她的手掌拍在了鳴人的肩膀上,不是攻擊,是“推”。鳴人的身體向後飛了出去,撞在了一根熔岩柱上。柱子的表面裂開了,橙紅色的熔岩從裂縫中流出來,沾在了鳴人的後背上。
六道外衣發出了“滋滋”的聲音。熔岩在灼燒外衣,但外衣沒有破。鳴人從柱子上彈了起來,在地上滾了一圈,把後背的熔岩蹭掉了。他的後背很燙,但沒有受傷。
輝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她的掌心上有一塊被螺旋丸擦過的痕跡——不是傷口,是一塊紅印。像被熱水燙了一下。
她看著那塊紅印,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腳下的黑色熔岩殼裂開了。不是慢慢裂——是“炸”。整片地面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一樣,碎成了無數塊,每一塊都在向不同的方向漂移。橙紅色的熔岩從裂縫中湧出來,將這片空間變成了一片漂浮在熔岩上的碎冰般的戰場。
鳴人在一塊碎片上站穩,佐助在另一塊上,輝夜在第三塊上。三塊碎片在熔岩中緩緩漂移,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不可預測地變化。
“她要把我們分開。”佐助的聲音很低。
鳴人知道。如果他倆被分得太遠,配合就打不出來了。封印需要兩個人同時碰到輝夜——缺一個都不行。
他的腳在碎片上一點,跳向了佐助的那塊碎片。輝夜沒有阻止他。她站在自己的那塊碎片上,看著他們在熔岩上跳躍,像是在看兩個孩子在過馬路。
不對——她在等。
鳴人在跳到佐助那塊碎片的半空中,突然明白了。她在等他們消耗。這片空間的溫度在持續升高——不是熔岩的溫度在升高,是這片空間的“規則”在變。輝夜在透過神樹抽取自然能量的同時,也在用這些能量強化這個空間本身。每一秒,熔岩空間的溫度都比上一秒更高。每一秒,他們撐下去的成本都比上一秒更大。
“不能拖。”鳴人落在佐助身邊,聲音很急,“她在磨我們。”
佐助點頭。他的輪迴眼在這片橙紅色的光線下亮著,死死地盯著輝夜的位置。
“天手力。”他說。
輝夜腳下的那塊碎片和鳴人身後的一塊碎片交換了位置。輝夜的身體在一瞬間移動了二十米,出現在鳴人的背後。她的手掌上那根灰色的骨頭已經長了出來——共殺灰骨,直接刺向鳴人的後心。
鳴人沒有回頭。他的六道模式感知力已經開到了最大——他感覺到了空氣被骨頭刺穿時產生的細微波動。他的身體向左側閃了半米,那根骨頭從他的右肩上方刺了過去,刺穿了他的六道外衣的肩部,但沒有傷到他的肉。
鳴人的右手從下面抄了上來,抓住了輝夜的手腕。
“佐助!”
天手力。佐助出現在輝夜的身後,草薙劍上的千鳥已經變成了千鳥流,黑色的雷電從他的劍身上炸開,包裹住了他的整條右臂。他的手——不是劍——直接抓向了輝夜的後背。
陰陽遁封印需要同時觸碰。鳴人抓著手腕,佐助抓後背——就是現在。
輝夜的身體在這一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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