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個擔保處的官員居然敢明目張膽收受賄賂,實在可恨!”白翠微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心中卻擔憂起來。
雖然她是袁耀的女人,但也是袁耀的下屬。
這等事現在必須和袁耀同仇敵愾與他感同身受,這樣才有繼續勸諫的機會。
內政部是林棲梧掌控,是現在淮南集團最大的官僚系統。林棲梧又是原來教導團一系的掌門人,與他們這些學院派學員本來就分屬兩派彼此看不起。
教導團那些人都是淬劍山莊時的“教師”和官吏出身,他們總覺得學院派這些人都是草根出身,沒什麼真本事。
而學院派這些人對曾經管理他們的“教師”和官吏更是感情複雜。一方面這些人在淬劍莊時都是他們的上級,天生便好像高他們一等,再加上對方看不上他們便也總和對方過不去。
好在教導團一系多在內政司任職,除了袁明的訓導局有些訓練和編組護軍的工作外,他們沒人參與到軍事之中。
而學院派都在軍中任職,所以兩方也沒什麼實質性的衝突。
如今明顯內政司下屬的正藏處和擔保處都出了問題,那其他的局和處是否也有問題,答案是肯定的。
袁耀如果要處理內政司,處罰林棲梧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而且這個事她白翠微如果火上澆油極有可能爆發學院派與教導團派系的正面衝突,引發不可想象的後果。
即便她不言不語,也會被教導團視為冷眼旁觀,以後恐怕麻煩也會不少。
畢竟她現在可是學院派的實際領袖。
想到這白翠微心中有了主意,這事情她只能幫忙壓下來,並且從中彌合衝突。
這不僅是為了兩派不起衝突,也是為了淮南的長治久安。
“主公何必如此生氣,擔保處掌管商人交易,自然會沾染眾多的商人習氣,有此事不足為奇。”白翠微一邊輕撫著袁耀的後背一邊輕聲說道。
“淮南現在百廢待興,主公欽定的各種政策剛剛實行......”
“林司長恪盡職守,和一眾內政司官員經常一忙就到天亮,這才有了現在淮南的新氣象。”
白翠微突然起身向袁耀拜道:“翠微斗膽請主公切莫因為一小吏之事降罪整個內政司,這樣不僅會寒了那些努力工作的官員之心,還會讓淮南新政受挫。”
袁耀深吸一口氣,他剛才在氣頭上並未多想,如今得到白翠微的提醒突然緩過勁來。
淮南新政還需要這些官員推行,有問題緩緩改之便可,切不能操之過急搞那些看似大刀闊斧,實則動搖根基的事。
不由自主的袁耀想起了王安石“青苗法”最後被基層官員變質為高利貸。還有張居正“考成法”被胥吏扭曲的也是不成樣子。
如此看來並非他一人之過,歷史上但凡是改革之人便會遇到這樣的事。
“我知道了。”袁耀將白翠微從地上拉起,心中陰霾盡去。
“你去讓諸葛瑾他們進來,我有話對他們說。”
白翠微點頭,轉身走出了大廳。
袁耀望著白翠微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兄長何時娶翠微姐過門,我也算多了個親人。”袁星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