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城東六十里。
晚霞初現,一支四千多人攜帶車輛的軍隊正在全速前行。
鄧晨騎在一匹黑馬上,快速的在行進隊伍附近穿梭。他心中焦急,距離徐彬選擇的防禦地點還有兩里路。
但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如果天黑才到達指定地點的話很難佈置防禦工事。
“鄧大人,前邊小路發現百餘名騎兵正向丹徒方向行進,按照這個速度我們很可能在前方岔路上遇見!”一名斥候匆匆跑到鄧晨面前急聲彙報。
“誰的部隊?”鄧晨心中一驚,難道他們已經被發現了?
“只知道是江東軍,看到軍旗上寫著韓,其他不知!”
“他們是否發現我們了?”這是鄧晨最關心的事。
“應該還沒有,這些騎兵好像是跑累了,走的很慢正在恢復馬力。”
鄧晨略一猶豫便定下了計劃。
“立刻命令部隊停止前進,禁止任何人喧譁吵鬧,讓他們先過去!”
如今首要任務必須隱藏好自己的隊伍,在到達防禦地點之前絕對不能暴露行蹤。
很快,長長的行進佇列緩緩停下,士卒們開始原地休息。
鄧晨看到身邊的一名宣義隊率立刻走進自己負責的百人隊,開始詳細檢查士兵們的狀態。他幫著士卒整理號衣和鎧甲,關照那些生病或者身體較弱計程車卒,還給一些新編入的護軍鼓勁。
“這宣義制度真是好東西......”鄧晨喃喃自語。
自從各個衛軍建立宣義校尉和宣義隊率之職後,整個衛軍的戰鬥力又有了很大的進步。
這些人各個親和力強且能言善辯,更重要的是對淮南的各項政策以及軍紀都極其熟悉。
他們天天和士卒在一起同吃同住,教他們識字讀書給他們講一些天下大勢和淮南政策。
平時還負責給士卒寫信、讀信,幫助排解這些士卒的難處,可謂有求必應。
再加上他們並不參與指揮戰鬥和平時訓練,所以與士卒沒有什麼根本性的衝突。長久下來,這些士卒無不把這些宣義官當成自己的兄弟,有什麼難處、不滿或者心事都願意找這些宣義官溝通。
“雷俊!”鄧晨笑著向那名宣義隊率揮手。
後者正在和一名新加入衛軍計程車卒小聲聊天,聽到鄧晨的話急忙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鄧大人!”雷俊拱了拱手,他們宣義體系與衛軍作戰體系互不統屬,所以只有簡單地官職上下級的關係。
鄧晨下了馬,走到雷俊身邊低聲問道:“這一隊大都是後補充的新軍,訓練不久,現在士氣怎麼樣?”
雷俊略略點了點頭:“我與他們剛剛在一起一個多月,不能完全說這些人能達到老衛軍計程車氣,但奮勇作戰肯定沒有問題!”
衛軍指揮官向宣義官問詢隊伍士氣和狀態,已經逐漸形成了淮南軍隊的一大特色。
因為這些宣義官深紮在士卒中間,所以要比衛軍指揮官更加了解底層的情況。
“那就好......”鄧晨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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