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城附近的一處高地上,雷勇和白炎在一群軍侯的簇擁下眺望著西門。
距離商定的進攻時間還有一個時辰,是否在第一時間佔領城門便是此役最重要的關鍵。
“一個時辰後天就亮了,小白,你此次可有把握?”雷勇低聲對白炎道。
白炎瞪了他一眼,除了白翠微沒人敢叫他乳名......
雷勇尷尬的摸了摸額頭:“徐彬可是在雲臺驛玩命呢,我們如果不成他那邊恐怕要遭殃。”
白炎這才道:“城內我已經佈置完畢,只是時間卡的太緊,天一亮很多事情便十分難做......”
“秣陵乃江東鑑水臺重要據點,朱桓此人甚是難纏,抓了我們不少玄翎衛。再加上浮針匠帶著大部分人手去了山中,我們在裡面的兄弟並不多,很難如皖城那般開啟城門......”
白炎指向城西的水門道:“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經派潘璋所部秘密潛入到水門附近,只要城中起火他們便開始破壞水門。”
“這潘璋是新組建的部曲,是否能承擔此等重任?”雷勇皺眉質疑。
“我姐說此人可用,他練得部曲都善於登山涉水,進攻水門這種地方他們是首選。”
雷勇點頭,既然白翠微說可用他也沒什麼可說的。
“秣陵極為險要,打不開城門的話,別說我們八千人就算再有幾個八千人也打不下來。”雷勇解釋道。
“龍藏浦(秦淮河)上的這道水門確實是整個秣陵最為薄弱之處,但進出水門需要船隻,斷潮衛給我們的那點小船根本不夠我們直接突入水寨。”
“我的大部隊很難快速進城,這裡只能派遣一曲人馬進入不能主攻!”
“南門地勢寬闊,西城戰事一起,我將率領全軍強攻南門,雲梯和衝車我已經準備完畢,即便不能馬上拿下也可給西城突擊隊創造機會!”
白炎看著目光堅定的雷勇心中略有恍惚。
袁耀重病在身、生死不知。
淮南雖然能繼續運作,但卻失去了往日的沉著和冷靜。整個袁耀集團上下已然變的急躁起來,他們甚至希望孤注一擲也要完成主公的策略。
這孫策的江東集團形成了兩個極端。
江東集團的程普等人更希望穩定,不想在孫策重傷之時做出重大的戰略行動。
而淮南集團的這些人,尤其是淬劍莊一脈,他們視袁耀為精神圖騰,更想不惜一切完成袁耀的計劃以報答他的信任和提拔。
不同的心態,自然造就不同的結果。
白炎嘆了口氣繼續道:“城內訊息,守將程普不在秣陵,應該是隨孫策去了丹徒,城內暫時由孫權族弟秣陵令孫勝負責。”
“此人雖精於防守,能征善戰,曾經在孫策進攻劉繇時立過大功。三千守軍中更有一千是丹陽兵部曲。”
雷勇好像完全沒聽到白炎的話,在他心中城中誰守城現在已經不再重要。
“進城之後,我擔心的是秣陵城內的這座雞籠山。”
雷勇皺著眉又看向巨石上平攤的佈防圖。
“此地乃是整個內城的制高點,有簡易的城寨防禦體系。情報上邊寫著一千丹陽兵就駐紮在此地,如果他在雞籠山死守不出,一日內拿下秣陵將會十分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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