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拿出裡面的絹布粗略掃了兩眼後便塞進了懷中,然後將竹筒遞還給了黑衣人。
“組織城內的人手,十日後我們將在南門發動攻擊。”朱桓低聲道。
“動用我們在秣陵糧倉、碼頭那邊留下的暗子,只要南門大戰開啟,你們便縱火燒船、燒糧!”
廖澤陽不由得一個冷顫,朱桓居然如此狠毒設定了計中計。看來糧食換人詐城之事只是他計劃中的一步,而殺手鐧卻是燒燬秣陵囤積的糧草和用來運輸的船隻。
這兩樣維繫秣陵和淮軍在江南作戰的根基一旦出了問題,江東軍是否拿下秣陵已經不再重要。
因為即使糧食換人的計劃被淮軍識破,但只要船隻和糧食被毀,淮軍也只能再返江北別無他法!
“大人放心!淮軍紀律雖然不錯但也被我們買通了一些。玄翎衛那些人忙著整備防禦工事和運糧,只要南門戰事一起我們定然能燒了糧倉和船隻!”
“小心謹慎,此事若成,你便是收服秣陵的第一功勳!”朱桓拍了拍蒙面人的肩膀。
“去吧,切記小心謹慎!”
黑衣人點了點頭,俯身從狗洞中出了驛館,朱桓便重新開始擺動雜物將狗洞掩蓋。
廖澤陽迅速返回臥室,然後上了床。
他將沾滿泥土的襪子反向脫下,將裡面的泥土完全包裹,然後回憶著剛才的睡姿,這才重新倒在床上繼續裝睡。
不一會,細碎的腳步聲響起,朱桓從外面返回。
廖澤陽只覺得那股氣息再次貼在了自己臉上,是朱桓在檢查他是否醒來過。緊接著,地上的鞋子傳來了被翻動的聲音,廖澤陽再次猜對了朱桓的行動!
黑暗中,對面床鋪的聲音響起,朱桓上了床,不一會便傳來了均勻地呼吸聲。
看來事情已經辦完,他也是如釋重負......
但現在卻輪到廖澤陽睡不著了。
朱桓的計中計十分惡毒,如果被其成功執行,淮軍在江東的根基必然被毀,那時費盡心思奪取的秣陵也會毀於一旦。
但現在的問題是廖澤陽與玄翎衛失了聯絡,而他在使團之中朱桓時刻就在身邊,也很難將訊息傳出去。
如果自己冒險亮出身份,雖然能讓衛軍抓了朱桓破除江東此次的毒計,但自己卻再也無法執行潛伏任務。
孰輕孰重廖澤陽自然清楚,只是他依然想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只是他與玄翎衛一直是單線聯絡,如今陳三已經不在秣陵,新的人員還未與自己建立聯絡,這讓他如何示警?
他突然想起了白府君曾經經常做的一個動作,那便是每次提到公子袁耀時便會自然而然的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放在左肩的位置處。
這可能是淬劍莊的某種習慣性的儀式,也許明日用得到。
想來想去,廖澤陽卻一直沒有想出來什麼好的辦法,天已微明必須休息一會,要不然會耽誤了明天的大事。
“明日見機行動,如實在不能傳出訊息,便只能選擇暴露身份拿下朱桓了!”廖澤陽定下心來,便很快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