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她任性使然,是她非要帶兵來廣陵剿匪逼著袁耀同意,如果是紀靈獨自前來,也許並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的通俗一些,白翠微現在對自己的身份和重要性依然沒有清楚的認知。
她本是平民出身,也從未享受過榮華富貴的尊榮生活,對身份這種東西自然不甚敏感。
突然成了壽春君、衛軍大都督、淮南侯夫人的她,心中卻依然把自己定位成那個敢於臨陣拼殺、帶兵馳騁沙場的淬劍莊學員。
以至於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
要知道,她現在如果戰死或者被俘、那對淮南來講,並不次於袁耀突然出事。
特意的宣傳以及淬劍莊諸位同僚的情誼使得白翠微在淮南的地位極高,如今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整個淮南計程車氣和前景,白翠微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被俘會產生什麼影響。
“如果事情不成,你便一劍殺了我,我對你的劍術很有信心!”白翠微一邊走一邊突然對朱琳輕聲道。
朱琳面色沉重,她明白白翠微的想法和顧慮。
如果她被俘,羞辱的不僅是袁耀而且將是整個淮南。
“我死了,昭兒不會受什麼影響,如果被俘我不僅連累的夫君也連累昭兒。”白翠微補充道。
“只是耽誤了你,你才和白炎過了沒幾天舒心日子,子嗣都還沒有......”
她已經將此次淮陰城內的危機完全背在了自己身上,卻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是袁耀過於輕信、依賴後世歷史知識的結果。
朱琳突然輕笑道:“這可不像你,當年淬劍莊時咱們一起摸爬滾打,即便最難的時候你也沒有過退縮,今天這是怎麼了?”
“當初甲二班的胡寧兒沒事便尋死覓活,不都是你勸回來的,如今卻也像胡寧兒一般。”
白翠微一愣,隨後面露微笑。
她長槍如龍,直接挑翻了衝上來的一名私兵,噴濺的鮮血灑在附近的牆上形成一片絢麗的血花!
朱琳繼續道:“我還一直有疑惑,你們甲一班現在可都是淮南大員,甲二班的四人都哪裡去了?”
白翠微繼續向前,身後的侍衛左右出擊,瞬間將圍攻過來的散兵遊勇殺散。
“他們的去處公子從未提過,你突然提起我還真想寧兒了......”白翠微精神恢復了不少,一邊殺敵前進一邊道。
不一會,眾人便重新回到了中街,讓他們這麼一攪和,圍追堵截的私兵一時間沒了方向。
他們先判斷白翠微等人會到西門突圍,所以在那裡佈置了天羅地網。誰知道白翠微等人出乎意料的轉向了南城,於是他們便又急急忙忙跑到南門堵截。
這回白翠微乾脆回頭直奔中街府衙,使得這些士族私兵再次失去了目標。
“廢物,人哪裡去了?”劉頌站在南門外看著剛剛趕來的數百名私兵怒聲大吼。
“稟報大人,白翠微這些人剛才明明是向南門來的,也不知怎麼著就突然沒了影......”下人驚慌的彙報道。
劉頌看向南門的守軍,一名將軍頂盔摜甲站在城樓之上冷冷看著下面。
“唐真!你當真不和我們下去共同追捕白翠微?”劉頌對著城樓上的的將軍大喊。
那將領冷冷道:“我乃太守親自任命的南門守備官,沒有陳太守的命令,城內之事與我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