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屯的鄉親按照馮林的要求被分成了兩隊,馮林點了點,青壯男子三百四十人,老弱和女子一百六十人。
此時的碼頭上越發忙碌,運輸的小船將糧食和守城器械一批批的拉過江來,而帶走的卻是一船船下蔡城的居民百姓。
柳樹屯的鄉親們拿著各式武器坐在道路兩側,看著拿著大包小裹逃亡的鄉親,不禁竊竊私語起來。有些人還妄圖上去搭話,想問問這到底是啥情況,還好被馮林及時發現堵了回去。
馮林看這樣下去不行,眼看這一船船的百姓被運走,鄉親們肯定要慌張,便讓王麥和馬鬍子帶著三百多青壯男子去了江邊吹風。
而讓孫槐(張娘子)帶著老弱和女子去了碼頭旁邊的樹林裡。
現在他們無法進城,所以只能在碼頭附近活動,江邊和樹林都比較清靜,至少不會太受影響。
“老哥,指揮使大人還沒到嗎?”馮林向那名軍侯遞出一個水囊,裡面裝的是孫槐給他準備的酒。
那軍侯以為是水,在這裡指揮了這麼久早已經口乾舌燥,所以也沒猶豫,拿起來便喝了一口。
“噗!”他一口便將酒吐在地上。
然後對馮林怒目而視。
“你這是要害我?”軍侯怒聲道。
馮林一臉懵,他只是按照以前軍中的規矩來做,怎麼這人會有如此反應。
“衛軍條例,作戰期間未經指揮使首肯,不得飲酒,違令者斬!”
馮林恍然大悟,急忙奪回軍侯手中的水囊解釋道:“大人,我實不知啊,這只是賤內給我準備的,我只是看大人在寒風中站了這麼久肯定是乏了,所以才獻上了。”
軍侯想了想抹了一把嘴,隨後又趕緊跑去後邊拿了水囊,又是漱口又是洗臉洗手後才返了回來。
“你嚇死我了,這口酒要是入肚,我說都說不清了。”軍侯依然心有餘悸。
“衛軍中軍令極為嚴格,觸犯了條例誰也救不了.......”
馮林也急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誰知道自己的一個小小舉動差點讓這位面善的軍侯送了命。
“都是小人的不是,都是小人的不是......”馮林急忙道歉。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衛軍中人,不知道這其中的事也是正常。”軍侯嘆了口氣。
他又回頭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馮林才道:“你小子不錯,我看你將手下的老弱和青壯分開,而且還帶去了僻靜之處,是個懂事的人,以前當過兵?”
馮林苦笑:“回大人,小子確實當過兵。”
“在哪裡啊?”軍侯笑道。
“就是在淮南,當時在劉先手下當兵,嶧陽山之戰後便回了淮南,在合肥柳樹屯定居。”馮林回答道。
“哎呦,還是嶧陽山的老兄弟!”軍侯重新打量著馮林。
“你是劉先手下那一曲的,軍侯是何人?”
馮林看到軍侯的表情便回道:“我是第三曲的,軍侯是李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