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淮南:我在三國開軍校》第529章 淮南主義(1)

作者:壺中海怪·5個月前

在權力博弈中和亂世爭霸中,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定義真相。袁耀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他的淬劍莊所傳授的也是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經驗。所以這些淬劍莊之人,個個都奉行實用主義策略,完全不在乎現在士族儒生們所信奉的各種教條。

但袁耀也清楚,這種實用主義如果發展戰到極致,便是理性到極致的實力運用和取捨。如果有一天他不行了,這些人會不會實用到直接將他賣給曹操?於是袁耀在這層實用主義之上捆綁了愛情、親情、集體、理想、友情等各種繩索,以免有一天這東西爆炸開傷及自身......

袁耀政權最根本的合法性便隱含在這套制度之中。

他的政權不像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擁有法統,不像劉備標榜漢室宗親擁有血統,也不像孫權依賴江東大族繼父兄基業擁有正統。

他的合法性很大程度上就建立在淬劍莊這套“實用主義加情感繫結”的培養體系上。這是個非常現代的統治邏輯,接近於“意識形態加組織忠誠”的模式。

所以,這種極致的實用主義,潛移默化的影響著第一批淬劍莊派系的將領。所以心存底線和理想的諸葛孔明不來投靠淮南......

袁耀“手撕盟約”是對傳統“信義”教條的公開拋棄,是實用主義關係原則的宣告。

鄧晨在南昌殺戮、步騭在南昌懷柔也是淮南政權實用主義的具體化表現。而今高昌之戰,更是鄧晨完全理解、運用淬劍詭道的畢業論文。經此兩戰,袁耀便可放心地將他安排在獨立面對士燮的嶺南戰場上,成為獨當一面的淮南重臣!

鄧晨現在已經學會了這一課,而廣陵衛指揮使、淮南三等飛星平將軍安旭早在淬劍莊便已經學會了這一課。

如果說鄧晨的畢業論文是實用主義加欺詐藝術。那麼安旭所傾向的便是,工具理性剔除一切道德羈絆後的極端形態,也是袁耀實用主義最鋒利也最危險的那一面。

建安十二年六月末,安旭率領兩千廣陵衛,乘船到達了遼東......

他將參與即將發生的“白狼山之戰”!

建安十二年七月,遼西,白狼山。

喊殺聲已漸次稀落,曠野上瀰漫著血腥與焦土的氣息。張遼、曹純親率虎豹騎長途奔襲,於此地擊潰烏桓單于蹋頓的主力,陣斬單于俘獲二十餘萬口。

烏桓,這個曾經橫行塞外的部族,脊樑在這一天被徹底折斷。

戰場邊緣的矮坡上,安旭按著刀,靜靜望著遠處曹軍正在收繳戰利品的佇列。他率領的兩千廣陵衛,此時穿著破舊的皮襖,外罩劫掠來的烏桓人服飾,混在潰散的胡騎中,像一群真正的喪家之犬。

“將軍,曹軍正在清點俘虜,我們......”副將低聲問,手按在刀柄上。

“等......”安旭只說了一個字。

他的眼睛在潰兵中逡巡,像在挑選合適的工具。

潰散的烏桓騎兵足有數千,他們失去了首領、失去了部落,像無頭蒼蠅般在戰場外圍遊蕩,恐懼而茫然。

有些人試圖向西逃回草原,更多人則本能地向東,朝他們記憶中相對安全的遼東方向湧去。

安旭要的就是這些人。

三日前,當曹操大軍尚未抵達時,安旭的“商隊”已先一步滲透至此。他們用鹽、鐵器和藥物,從幾個小部落首領口中換來了烏桓兵力部署的詳情,甚至拿到了幾塊可以通行部分割槽域的骨符。

代價是微不足道的,幾袋摻了沙子的粗鹽和一些承諾。

曹操打贏了,這很好,符合公子的預測,但贏家不能只有一個......

“差不多了。”安旭忽然開口翻身上馬

“傳令,以骨符為憑,收攏所有能騎善射的潰兵。告訴他們,想活命、想報仇、想重新有草場和女人的便跟我走。”

“他們若問我們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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