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沉雄的戰鼓聲陡然變得激昂。
那看似混亂、後撤的淮軍中軍瞬間變陣!
原本散亂的步卒迅速集結,露出後面嚴陣以待的槍盾兵!這些槍盾兵身穿淮南“堅壁甲”前排手持櫓盾,後邊則拿著丈許的長戟,這是安旭當年長戟營的親傳戰法。
如林的槍戟寒光閃爍,構成一道鋼鐵叢林,盾牌重重頓地,發出整齊的轟鳴。廣陵衛的精銳,養精蓄銳多時,此刻如同出閘猛虎,踏著鼓點穩步向前推進。他們的眼神冷靜而兇狠,步伐堅定,如同一堵移動的城牆,壓向驚慌失措、傷亡慘重的遼東騎兵。
與此同時,左右兩翼,一直“遲緩”未動的淮軍大隊,也開始了迅猛的包抄。
左翼,嚴威率領的廣陵衛右軍,右翼,馬謖率領的左軍,如同兩隻巨大的鐵鉗,狠狠合攏過來。
他們的陣型嚴密,刀盾在前,長槍居中,弓弩在後,與中軍步步緊逼的重步兵,構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迅速收緊的死亡口袋。
“突圍!向東突圍!”公孫康睚眥欲裂,揮戟砍翻一個靠近的淮軍刀盾手,率領殘餘騎兵,試圖向看起來相對薄弱的東側突圍。
那裡是淮軍左翼與中軍的結合部,似乎還有空隙。
遼東鐵騎名不虛傳,隨著號角聲響起,混亂的騎兵開始向東突擊,只一瞬間便狠狠地楔入了淮軍左翼嚴威的陣型之中。多虧了此時距離已經很近,騎兵已經基本失去了衝擊能力,但即便如此,左翼的嚴威也立刻便叫苦不迭。
“不許退,緊密陣型,擋住敵軍!”嚴威身披堅壁甲衝鋒在前,破甲曲手持破陣刀帶領親衛轉砍馬腿,以阻礙對方衝擊步兵陣線。但即便如此,左翼的步兵陣型也被遼東鐵騎攪了個亂七八糟,眼看便要抵擋不住!
“孃的!拼了!”嚴威一聲高喊,率領親衛便直接上了最前線。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拼命一搏時,一陣更加低沉、卻更加震撼人心的悶雷聲,從鷓若山的側後傳來。
“林琦這個傢伙,來的也太慢了!”嚴威大喜隨即哈哈大笑。
那不是鼓聲,是無數鐵蹄同時叩擊大地的聲音!
一面赤底黑字的大旗率先從山丘後躍出,上面繡著猙獰的龍紋,和一個巨大的“龍”字。緊接著,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洶湧的鐵騎洪流漫過山坡,出現在戰場側翼!
龍騎衛來了!
清一色的高頭大馬,馬上的騎士身著不同於遼東札甲的、更具流線型的複合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烏光,那是淮南的“迅捷甲”。他們揹負反曲弓,手持長矛腰胯馬刀,佇列嚴整殺氣沖天。
雖然新編不久,但那五百踏雪衛老兵帶來的彪悍氣息和嚴明紀律,已讓這支新軍有了鋒銳無比的雛形。
“亮旗!”林琦向身後擺了擺手。
一杆紅色金邊的大旗迎風立起,上面卻不再是龍騎衛的“龍”字,而是四個銀色的大字“第一衛軍”!
這是踏雪衛的軍旗,林琦原本就是踏雪衛的指揮使,這次被借調來遼東組建龍騎衛,為了壯聲勢便一同帶了來!
戰場上一陣歡呼,無數淮南來的衛軍看到軍旗士氣大振,踏雪衛在他們心中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林琦一馬當先,高舉長刀,聲音撕裂長空:“龍騎衛!踏陣!”
“踏陣!踏陣!踏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