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初定,人心未附,北有高句麗虎視,西有曹洪重兵壓境,他肩上的擔子不輕。”袁耀緩緩道。
“傳令安旭,飛燕軍整編訓練,務必求精求穩。對外,以震懾為主,可適當對高句麗、三韓示好,維持商路,換取邊境安寧。”
“鳳止!”袁耀叫林棲梧來到身邊。
“立刻選派內政司官員前往遼東,調研當地情況。幽州各族雜居,要考慮民族習慣不同的因素,尤其是那些游牧而居者,更要因地制宜......”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鐵礦、石墨、戰馬,要在遼東組建專門的衙門,穩定向淮南供應這些東西。郭然的驍騎衛人員已經北上東萊,準備擴充騎兵,要抓緊時間,務必在九月前完成驍騎衛的整編!”
“諾!”林棲梧急忙應是。
“遼東之勝,固然可喜,然亦會刺激曹操,使其南征之心更切,時間可能提前。”龐統清冷的聲音響起,他總是喜歡在眾人高興的時候給他們潑上一盆冷水。
“士元說得對!”江軒道。
“我方備戰必須加速!淮河防線,民夫徵調,糧草囤積,器械打造,兵員補充,皆需按之前所擬方略全力推進。”
袁耀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大家可將遼東當做意外之喜,然生死之戰仍在淮河、在中原!”
“曹操,才是我們首要的、也是最強的敵人!各方情報顯示,曹操已在鄴城、許都等地大肆集結兵力,徵調糧草,其南征之意已昭然若揭,最後的備戰時間不多了......”
殿中氣氛再次凝重起來,但比起之前的沉重壓抑,如今卻多了幾分底氣和昂揚。遼東的勝利,如同給這部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許都,丞相府。
氣氛與合肥截然相反,壓抑得幾乎讓人透不過氣。
曹操坐在主位,面色陰沉如水,手中捏著那份來自遼東的詳細戰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下方,荀彧、荀攸、賈詡、程昱、劉曄等謀士,曹仁、夏侯淵、夏侯惇、張遼、徐晃、于禁、樂進等大將,分列兩旁,皆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啪!”
曹操猛地將戰報拍在案上,那聲音在寂靜的大堂中格外刺耳。
“一戰!僅僅一戰!四萬遼東軍土崩瓦解!公孫康授首!襄平開城!遼東三郡,旬月之間易主!”曹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冰冷的怒意和一絲難以置信。
“好一個袁耀,果然敢打敢幹!”
他又看向桌旁淮南給朝廷的上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袁耀在給朝廷的上書中大肆誇耀自己的功勞,好像是曹操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一般。而且還厚顏無恥的讓朝廷封安旭為遼東太守,並將遼東歸於淮南治下。
這兩地遠隔千里,他袁耀居然要代管遼東!
曹操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如此下去他早晚要被這個袁耀氣死!
曹操深吸一口氣,像鎮定情緒,但胸膛依然劇烈起伏。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誰能告訴我,為何會如此?我在漁陽屯有重兵!曹洪的五萬大軍是擺設嗎?高句麗呢?公孫康經營遼東二十載,就如此不堪一擊?”
眾人無語,大家都不說話。曹操目光下意識掃向首席的荀彧,只見他微閉雙目,甚至看都不看曹操一眼。兩人自從在朝堂之下撕破臉皮,荀彧便已經和他形同陌路一般,再不主動替他謀劃......
曹操一陣氣悶,只能看向其他謀士。
程昱硬著頭皮出列道:“丞相息怒。據戰報及多方查探,安旭此戰,勝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其選擇道路泥濘之春季進兵,大大出乎公孫康預料。更關鍵者,其軍中擁有數種前所未見之犀利器械,可遠距離摧城可近距離開花彈射,專克騎兵衝鋒。”
“公孫康誤判敵軍兵力與戰力,又中其誘敵深入之計,方有此慘敗。曹洪將軍駐防漁陽旨在威懾,未得丞相明令,不敢擅自越境與淮南開戰。況且渤海郡海賊橫行,四處劫掠曹洪將軍的補給線,曹洪將軍一直都在到處剿匪......”
“海賊?那都是袁耀的水軍!”曹操頓時又氣上心來。青州的臧霸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海賊還是那麼多!袁耀的東萊水師依然可以四處遊蕩,假扮海賊劫掠曹操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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