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彬在半月丘紮營,卻不進攻.....他在等什麼?”夏侯惇獨眼眯起。
樂進沉吟道:“或是在等我軍久攻不下,士氣衰竭,再行出擊?”
“或是.....在等援軍?”李典接過話頭。
“淮北鎮主力都在這裡,他還有什麼援軍......”夏侯惇搖了搖頭。他不知道的是,淮北鎮確實有一支援軍,而且這支援軍還是徐彬的殺手鐧,那便是剛剛在東萊依靠海運補充完戰馬的驍騎衛!
“先向彭城方向後撤十里紮營,以免被淮軍斷了大軍糧道。”夏侯惇低聲道。
突襲戰到底還是打成了拉鋸戰......
當夜子時,曹軍營寨燈火漸熄。
下邳城頭,徐朗按劍而立,望著遠處曹軍營地的動靜。
“指揮使,曹軍似在撤兵。”副將低聲道。
徐朗點頭:“夏侯惇不傻,知道再攻無益。傳令各營戒備,謹防曹軍詐退設伏。派輕騎出城,銜尾騷擾但不可深追。”
“諾!”
傳令官領命而去,而徐朗則依舊站在城頭。夜風吹拂帶來濃重的血腥味,他望向西方那是半月丘的方向。
同一片星空下,半月丘淮南軍營。
中軍大帳內,淮北鎮總領徐彬正在燈下看地圖。他年約三旬,面容清癯,身材魁梧卻留上了三縷長鬚。乍看像個文士,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刀,透出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夏侯惇撤了。”他放下手中斥候傳來的密報,對帳中諸將道。
帳內,懷遠衛指揮使紀靈、汝陽衛指揮使黃漪、魏飛營中郎將陳當等人肅立。還有一個人穿著十分寬大的便裝,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默默的站立在陰影裡。
玄翎衛北司指揮使,符明!
聞言紀靈咧嘴一笑:“這獨眼龍總算開竅了,再不走,等驍騎衛到了徹底切斷他後路,想走都走不了。”
“驍騎衛那邊如何?”徐彬問。
“郭然將軍正率騎兵星夜南下,但只有八千,驍騎衛並沒有完成整編。”那面具人低聲答道。
“我們雖然與臧霸有了些默契,但大規模運輸依然過於明目張膽,所以這半年驍騎衛只補充到了八千騎。”
徐彬點頭:“玄翎衛和東萊水軍已經做的很好了,有這八千騎兵我便可以做大事!”
他突然面露微笑道:“安旭那小子現在已經無法無天了,遼東混戰,他還能顧著情分先給我們補充戰馬,已是難得。”
面具人微微點頭道:“明日我就要去遼東,大人可有話讓我傳給安旭?”
徐彬起身走到帳中沙盤前,沙盤上,彭城、下邳、半月丘三地呈三角分佈。
他手指點在下邳:“你便告訴安旭,淮北鎮與飛燕軍雖遠隔千里卻唇齒相依,我在徐州,他在幽州,共同構成了淮南的右翼集團。我們兩方便拖住了曹軍近十六七萬的精銳......”
他手指又點向地圖上的渤海郡以道:“告訴安旭,此次曹局分三路前來,徐州、幽州都不是重點,只有淮河、壽春,以及夏侯淵繞擊合肥的兩路才是重點!我們不能安於拖住曹操,分散其兵力的現狀,必須有所作為,只有這樣才能最大減輕其他兩路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