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下蔡城府衙內,魏延也在部署明日防務。
“曹軍必會多路並進,分散我火力。明日投石機分三組,一組壓制土臺,兩組機動打擊對方攻城部隊,三組轟擊曹軍鋪路隊。弩手亦分三隊,輪換上城保持箭雨不絕。”
“第一曲著甲上牆守衛,明日地方肯定還會強攻下蔡,絕對不允許他們登上城牆一步!”
他頓了頓看向眾軍官:“我知道這些日子諸位疲憊,但曹軍更累。他們白日冒死進攻,夜間還要趕工。我軍有城牆可依,有輪換可休。堅持下去,先垮的必是曹軍!”
“將軍放心!”眾都尉齊聲道。
“第三營誓與下蔡共存亡!”
魏延點頭,淮軍計程車氣一直都是十分高昂,這與他以前見過的眾多隊伍皆不同。
“諸位,我加入淮南時間不長,承蒙淮南侯看重,能夠指揮丹翎衛第三營。這一仗關係到我們第三營的聲望,也決定著以後大家在丹翎衛內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朱雀營侯暉侯將軍,百戰之將!當初他便是在下蔡一戰成名,後來鶴鳴浦大戰中點燃蘆葦蕩阻擋周瑜所部,甘願捨身成仁。”
“破軍營丁奉將軍曾經是斬嶽營營官,帶領斬嶽營在金陵突襲戰中奪取城門,獲得過大功。後來又指揮過於湖防禦戰,我也是比不了的!”
“但咱們丹翎衛只有這三個營,而諸位所在的這個營,沒有名號,沒有戰功,只有第三營的序號,所以該怎麼做大家心裡有數!”
一眾都尉面色凝重,這也是他們心中所想。軍中講究的便是一個戰功,你沒戰功,見到同僚可以說立刻便矮了不止一頭。
魏延看了一圈這些都尉,繼續道:“蒙白指揮使看重,能讓我們來下蔡打著第一戰!這便是給我們機會,讓我們打出自己的威風!”
“侯大人的朱雀營就在對岸延鋒堡,隨時等著接替我們!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求援!這是第三營成軍後的第一戰,我要向所有人證明,魏延帶的兵不輸任何老營!
“再守五日!”魏延大聲道!
“必勝!”眾人高聲怒吼!
第二日清晨,曹軍的進攻如期而至!張遼果然完全改變了往日的戰術!
他不再試圖一鼓作氣攻下城池,而是採用了最笨拙、最殘酷、但也最有效的辦法,步步為營用土石和屍體鋪路。
曹軍的戰鼓響起。
三千民夫在大盾和木牌的護衛下,推著土車、扛著石料,沿著浮橋湧向已經擴建成百步見方的前進基地。從基地出發,他們分成兩路向城牆方向持續推進。
手持大盾的重步兵護衛著前方,盾牌連線成牆,緩緩前進。盾牆後是民夫,他們一到預定位置,便迅速卸下土石,倒入沼澤隨後飛快的向後逃去。
泥水飛濺,新的陸地一寸一寸地向前延伸。
一旦某段路面填出三十步,曹軍便立即跟進。他們打下木樁,壘起土坯,築起三尺高的矮牆。弓弩手隨後便進入矮牆之後與城頭對射,掩護大軍繼續推進
當然,淮軍的反擊兇猛如故。
投石機的石彈不時落下,在人群中砸出血肉通道。弩箭如飛蝗穿透盾牌、貫穿人體。曹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數十條性命。
但張遼似乎已經鐵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