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好事!”陳紀幾乎是毫無猶豫的便答應了下來,如此無本生意,不僅可以賺取鉅額利潤,還可以增強自己的人脈圈子,簡直是一舉兩得之舉!
荀閎卻默然不語,他心中還在權衡。如今許都計程車族豪強都在找門路兌換糧票,如果他參與其中,以後如果曹操追究下來,恐怕難以脫身。但此事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他倒不在乎賺取別人的差價,自己家的那幾十萬斤糧票如果都能按照市價兌換成功,對於他們荀家來說便已經是大功一件!
而王必心中則最為矛盾,作為丞相府長史,他對商貿並非一竅不通。劉開所說的這些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只是這其中怎麼有股陰謀的味道。
“劉掌櫃需要我等如何庇護?”王必問得極其謹慎。
“簡單。”劉開微笑。
“攪亂形勢,不讓丞相府短期知曉行情便可。”
他目光看向劉開道:“不瞞劉大人,這次的兌換我連東萊商號也瞞了!只想著做完這次生意便回河北做個富家翁,從此絕不再踏入中原一步。”
王必突然有些心安,如果劉開只想撈一把從此隱退,對他來說倒不是壞事。
荀閎手指輕叩桌面,沉默良久才道:“劉掌櫃,此事風險太大,一旦事發那可是大罪。”
“風險大,利潤也大。”劉開從容道。
“況且,荀公子以為,如今許都手中握有糧票的,只有三位嗎?咱們不做,自然有別人做,屆時糧票真廢,損失的可是諸位自家。”
這話戳中了要害。
他們雖然是潁川出名計程車族,但依然比不了那些曹氏宗親。那些人手中糧票更多,如果他們自己找渠道先換了手中的糧票,到時候淮南許都幣不足,價格恐怕會一落千丈!
“當下最重要的是搶佔先機!糧票之事恐怕過幾天便會滿城風雨,到時候那些大人物出手,就沒我們的機會了!”陳紀頗為焦急。
王必與荀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
“可。”王必點頭。
“但契書上需寫明,我等只是委託你處理手中糧票,正常生意往來並無其他,此事若有差池,也是你自作主張,需一力承擔與我等無關!”
“這個自然。”劉開提筆,立刻便在契書末尾添上這一條,然後取出印泥。
“三位,請!”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隨後先後按了上去。至此,一條隱秘的利益鏈條,在許都的夜色中悄然結成。
有了王必、陳紀、荀閎這三把保護傘,利用他們的人際關係,兌換之事進展神速。次日,東萊商號側院開了一道小門,每日卯時三刻至午時,接受“特定客戶”的糧票兌換。訊息沒有明說,但在許都的權貴圈子裡,這已不是秘密。
起初只是與王、陳、荀三家關係密切的幾個家族試探性地兌換了幾萬斤。但當他們真的用糧票換回了沉甸甸的銅錢,或是一車車江南來的緊俏貨物時,風聲再也捂不住了!
第五日,兌換額度從每日五十萬斤,漲到了一百萬斤。
第七日,側院外居然排起了長隊。各府管家揣著糧票,懷裡揣著給楊河的“茶水錢”,只求能早些兌換。以至於楊河一天便收了幾百貫的“辛苦費”。
王必和陳紀成了最忙碌的人。每日下朝後,他們的府邸門前車馬不絕,都是來求一個兌換名額的。開始他們還謹慎篩選,只給親信故舊。但隨著送來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越來越多,那扇門越開越大。
“王長史,這是潁川辛氏的一點心意,還請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