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淮南:我在三國開軍校》第627章 燎原之火(二)(1)

作者:壺中海怪·1個月前

“千真萬確!”斥候肯定道。

“建林堡的兄弟冒死抵近探查,看得分明,騎兵旗號是夏侯,打的是‘疾’字旗,確是奔六安而去。而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據逃出的民夫傳言,六安那邊胡質縣令率領的義勇鬧得極大,專襲曹軍糧隊下手。六安城已經被曹軍奸細焚燬,曹彰在那裡躊躇不前又缺糧草,屢向夏侯淵求援,也許這騎兵便是去了他那裡。”

只有五千步卒!守衛著供應夏侯淵數萬大軍以及曹彰偏師的關鍵糧草輜重!

雷緒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戰機!千載難逢的戰機!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再次掃過山下那沸騰的、由無數普通百姓匯聚而成的“汪洋大海”。那些粗糙的面孔,簡陋的武器,熾烈的眼神......

步卒對步卒,他有三千五軍衛士卒,再加上這一萬義勇,對曹軍五千精銳守營......恐怕仍是劣勢。但,他擁有曹軍絕對沒有的東西,這是在家門口作戰,身後是無數雙期盼的眼睛,是無數條自發運糧的臂膀,是整片燃燒的土地!

“幹了!”雷緒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山谷的風聲與喧囂,帶著金石般的鏗鏘與決絕。

“所有各堡的守備官即刻至坡下大帳議事!”

他的目光投向東北方向,彷彿穿透重重山巒,看到了那座囤積如山糧草、如今卻露出致命破綻的曹軍大營。

“燒了夏侯淵的糧草,斷了曹彰的指望,我看他還拿什麼去打合肥!”

幾乎在雷緒於光山下達進軍命令的同時......

三百里外,安風城下......

曹軍營寨連綿,旌旗密佈,但空氣中瀰漫的並非銳意進取的激昂,而是一種沉重的、膠著的疲憊與隱隱的躁動。安風那不算特別高聳的城牆,此刻在秋陽下宛如一道鐵灰色的堤壩,牢牢扼守著通往壽春的側翼門戶,也將夏侯淵的四萬大軍死死擋在此地,寸步難進。

中軍大帳內,氣氛比帳外更加凝滯。

夏侯淵卸去了甲冑只著一身深衣,背對著帳門望著懸掛的地圖,久久不語。地圖上,代表安風城的標記被硃筆畫了無數個圈,幾乎要透出紙背。代表曹彰偏師的箭頭停留在六安,旁邊標註著“糧道頻襲,進展甚緩”。而代表他自己大軍的箭頭,則在安風城外停滯不前,一條細細的、代表糧道的虛線從背後的弋陽、潢川蜿蜒而來,沿途卻被打上了數個代表“遇襲”“阻滯”的叉。

那是神出鬼沒的淮南義勇在四處襲擾後方糧道。

“啪!”

一聲輕響,是曹操那封措辭嚴厲、不容置疑的命令帛書,被夏侯淵重重拍在了案上。帳中,張合與于禁肅立兩側,皆是面色凝重。張合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膝側輕敲。于禁則眼簾低垂,盯著自己的靴尖彷彿要看出花來。

“丞相軍令,二位都看過了。”夏侯淵終於轉過身,聲音帶著嘶啞,眼白布滿血絲。

“潁口水戰失敗、張遼將軍與淮軍在下蔡鏖戰、夏侯惇將軍在下邳與淮北鎮徐彬對峙。如今我們放棄圍攻安風,全力南下,恐怕......”張合欲言又止。

夏侯淵目光掃過二人:“都說說吧......”

張合想了想繼續道:“將軍,安風不下,我軍側翼與後方始終暴露。雷術那小子用兵穩健,丞相不過河,袁明已經將壽春的一些部隊調到了安風防守,城內守軍越打越多,士氣未墮。我軍頓兵堅城之下,銳氣已失。此時若棄之不顧,全力南下,安風守軍必出城躡我之後與可能來自壽春的援軍夾擊,而我軍糧道......”

他指向地圖上那條虛線:“如今已不順暢,僅靠將軍從潢川調來的兩千騎兵守衛。如果再深入敵境,若潢川有失,或六安方向不能速通,大軍便有斷糧之危!”

“此非萬全之策......”

于禁也抬起頭補充道:“將軍,即便不論後路,合肥乃袁耀偽都必有重兵。我軍與子文將軍合兵,足足七萬大軍,無穩定糧草供應攻堅何其難也。若遷延日久,淮南各路兵馬回援,我軍孤懸敵境,四面皆敵,恐......恐有官渡之鑑。”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但帳中三人都明白其分量。當年袁紹就是敗在烏巢糧草被燒,大軍頃刻崩潰。

夏侯淵何嘗不知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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