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淮南:我在三國開軍校》第753章 各自謀算(三)(1)

作者:壺中海怪·1個月前

建安十四年九月中,洞庭秋風已帶寒意。諸葛瑾在兩艘滄瀾衛戰艦的護衛下離了長沙,沿湘水北上入長江過巴丘,不數日便抵達江夏重鎮,夏口。

此處乃長江與漢水交匯之地,水陸要衝,兵家必爭。昔日劉表在此築城,黃祖鎮守,孫氏屢攻不克。後江夏為淮南所得,袁耀於此設水軍大寨,駐紮精兵,既控長江航道,又扼漢水咽喉。北可威脅襄陽,南可威懾江陵,西可窺視巴蜀,實乃淮南釘在荊襄腹地的一顆銳利楔子。

此時駐守在這裡的便是徐盛的滄瀾衛水軍。

舟抵夏口碼頭時,已近黃昏。夕陽將江面染成一片金紅,水寨中艦船如林,旌旗招展,其中尤以數十艘高大樓船最為醒目,船身漆黑,舷側開有排列整齊的射擊孔,正是淮南水軍的主力戰艦。碼頭戒備森嚴,崗哨林立,士卒衣甲鮮明,肅然無聲,顯是久經戰陣的精銳。

諸葛瑾剛下船,便見兩名武將已候在碼頭。左側一人年約二十五六,面容清俊,身形修長,穿著淮南高階將領的絳色戰袍,外罩輕甲,腰佩長劍,雖顯文雅,但眉宇間自有英氣。顧盼之間目光沉靜銳利,正是踏浪軍指揮使陸遜。

右側一人三十許歲,體格高瘦,面龐黝黑,下頜短髯如戟,虎目有神,甲冑在身,腰懸環首刀,正是從南昌星夜趕來的歸義軍指揮使鄧晨。

“子瑜先生!”陸遜與鄧晨同時拱手,態度恭敬卻不失武將氣度。

諸葛瑾連忙還禮:“有勞久候,兩位將軍軍務繁忙,瑾實不敢當。”

陸遜微笑:“諸葛司長奉淮南侯之命南來,傳達機宜,我們自當親迎。碼頭風大,還請司長移步府衙敘話。”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隨後一同乘馬,在親衛簇擁下入城。夏口城經淮南數年經營,城牆高厚,甕城、馬面俱全,街道寬闊整潔,市面雖因軍管略顯冷清,但秩序井然。不時有巡邏士卒列隊而過,步伐整齊,軍容嚴整。

“聽聞轉運司在夏口建了週轉碼頭,具體在何處啊?這陳司長此次還特意讓我來代他巡視一番,正事結束後還要叨擾。”諸葛瑾一邊看著一邊詢問。

陸遜微笑回答:“在城東五里處,有城郭保護還有重兵守衛,諸葛大人放心。事情完畢後,乘船回去時便可看到。夏口極為重要,轉運司聚集四方商賈,人多混雜,所以我便另開了一座新碼頭給他們......”

諸葛瑾點頭,他執掌肅政司對財政司的事並不熟悉,此次前來只是代陳群巡查一番。

幾人騎馬前行,至府衙,早有親兵備好酒宴。雖是軍中,菜式卻頗精緻,江魚肥美,時蔬新鮮,更有淮南佳釀。三人分賓主落座,陸遜揮手屏退左右,只留兩名心腹親衛在堂外警戒。

諸葛瑾神色轉為肅然,自懷中取出一份絹帛文書展開道:“先辦正事,此乃淮南侯手令,二位接令。”

陸遜、鄧晨立刻離席,鞠躬行禮:“末將聽令!”

諸葛瑾宣讀道:“淮南侯令:自即日起,原踏浪軍、歸義軍、宣武軍,編入江東鎮序列,由左副都督雷勇統一節制。駐地、防區暫不變更,一應糧草、軍械、兵員補充,仍由五軍司直轄調配,然作戰指令須聽江東鎮調遣。此令,建安十四年八月十九。”

陸遜與鄧晨對視一眼,齊聲道:“末將領命!”

三人重新入座。

鄧晨是雷勇的老部下,又是淬劍莊嫡系,便先開口道:“先生,將踏浪軍、歸義軍、宣武軍劃歸江東鎮,是否意味著......淮南侯要對荊襄要有大動作了?”

諸葛瑾不置可否,只道:“雷都督此刻正率宣武軍主力在安城、汝陰一線,與曹軍樂進、程昱部對峙。但不日,此段防線將逐步移交予淮南鎮右都督袁明負責。宣武軍將撤回義陽休整,並進駐義陽三關。

所謂義陽三關,便是桐柏山與大別山之間的隘口。它左手是桐柏山,右手是大別山,這兩條山脈構成了中國地理上著名的南北分界線和天塹。中間唯一的、相對低平且可通行的走廊,就由這三個關隘所把守。

這三關如同三道鎖,牢牢鎖住了從中原(豫州、兗州)南下江漢平原(荊州北部),或從荊襄北上中原的最優路徑。

此時三關名為大隧關(後世稱為九里關),直轅關(後世稱為武勝關),冥厄關(後世稱為平靖關)。

對於荊州的勢力來說,這三關是荊州北部最堅固的天然防線。一旦失守,北方騎兵和步兵將可毫無阻礙地湧入江漢平原,荊州無險可守。反之,如果南方政權能控制或奪取這些關隘,就等於在北方的“南大門”前建立了一個堅固的橋頭堡,隨時可以北上威脅中原腹地。

在三國、東晉南北朝、南宋與金元對峙時期,這裡都是南北雙方反覆爭奪的最前線,其歸屬往往標誌著南北勢力的消長。這三關本在劉表手中,但劉表死後荊州大亂,劉備與袁耀合夥篡奪荊襄。劉備雖然得到了南郡和襄陽,但這三關卻被陸遜提前掌握在手。

陸遜眼中光芒微閃,介面道:“三面鉗制,箭在弦上。淮南侯之意,是已將荊襄視為下一階段重心。”

“不錯。”諸葛瑾點頭,看向陸、鄧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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