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我們現在的兵力,要想完全堵住虎牢關,幾乎是不可能的。”衛明皺眉。
“這便是我此來的目的!”侯暉站起身也走到地圖前。
“衛兄請看,我這裡是虎牢關通往許都的官道......”侯暉指著中間的一條粗線。
“我軍大營在靖安衛大營左側,兩座營寨相距大約五里。如果能分別再道路兩側修建一座小寨,卡在道路兩邊丘陵之上,在道路上挖掘壕溝修建土牆,便能防備曹軍騎兵突進許都。”
衛明立刻明白了侯暉的意思。
“你是說集中兵力防備曹軍南下許都,其他的方向全部放開?”
“正是如此!”侯暉點頭。
“我軍兵力不足以將曹軍完全堵在虎牢關內,如今的關鍵是防止曹軍突襲許都,威脅淮南侯安全......”
衛明緩緩坐在椅上,腦中卻在衡量著侯暉的計劃。這個策略雖然可以確保管道的安全,但卻極有可能造成曹軍大規模重新進入中原。各地都在整肅亂兵,恢復秩序,曹軍突進腹地,這後果可不是那麼容易承擔下來的。
大帳中一陣死寂,兩人都默然不語。侯暉在等待衛明的回答,而衛明還在考慮。
侯暉的方案,本質上是一個“取捨”的方案。放棄全面防禦,選擇重點防禦。這種取捨,是基於對自身實力和對手意圖的清醒判斷。它不一定完美,但它是可行的。
足足過了半晌,衛明才起身道:“無論如何,淮南侯安危才是第一位。你我都是淬劍莊嫡系,自然要為淮南侯負責。”
這便是定了基調,他同意了侯暉的建議。衛明還貼心的稱侯暉為淬劍莊嫡系,這也是對他身份的一種承認,畢竟侯暉的身份是白翠微定下的。
侯暉面露微笑:“那我這就回去佈置,我看這天色,雨可能要停了,雨一停便立刻開工!”
衛明抬頭看了看帳篷頂,雨水打在牛皮上的聲音確實小了一些。
“是啊,雨快停了。”他喃喃道。
侯暉告辭離開,衛明送他到帳外。兩人在雨中再次握手,然後各自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寨。
衛明回到大帳,召集了所有都尉以上的軍官開會。
帳篷裡擠了二十多個人,都是靖安衛的骨幹。他們有的剛從工地上回來,滿身泥濘;有的剛從睡夢中被叫醒,睡眼惺忪。但看到衛明那張嚴肅的臉,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諸位,”衛明開門見山地說。
“我剛才和丹翎衛的侯指揮使商議過了,我們一致認為,曹軍可能會在近期發動反擊。”
此言一齣,帳中頓時議論紛紛。
“將軍,曹軍還敢出來?”一個都尉不解地問。
“他們不是被打怕了嗎?”
衛明冷哼一聲,帳中頓時安靜下來。
“趙興!”
“末將在!”一個身材魁梧的大鬍子走了出來。
“你的第一營立刻在通往許都的官道左側修建營寨,並在道路上挖掘壕溝。道路右側丹翎衛也將修建工事,你們互為犄角,目標便是卡死通往許都方向的官道。雨停便立刻出發,爭取一日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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