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游擊隊悄然返回深山中的臨時營地。戰士們雖然疲憊,但眼中都閃爍著勝利的光芒。栓子清點完人數,快步走到王飛身邊,壓低聲音:“隊長,咱們折了三個弟兄,還有五個掛彩,不過鬼子的特種小隊全撂那兒了!”
王飛默默點頭,目光落在不遠處臨時搭起的擔架上,麗媚因失血過多和疼痛,已經昏睡過去。衛生員剛為她重新包紮了傷口.“好生照顧傷員。”王飛沉聲吩咐,“今晚加派雙崗,鬼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明白!”栓子應聲而去。
王飛走到麗媚身邊,輕輕握住她未受傷的手。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這一天的經歷在他腦海中翻湧:周守業出人意料的成全、黑風峪的生死搏殺、麗媚為他擋槍的瞬間......這一切讓他心緒難平。
“隊長,”大牛悄無聲息地走近,“周老爺那邊,要不要派人遞個訊息?”
王飛沉吟片刻:“明天一早,你親自去一趟。告訴他任務完成,也......也告訴他夫人受傷的訊息。”
大牛愣了一下,隨即領會:“明白,我天亮就出發。”
夜深了,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哨兵巡邏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夜梟啼鳴。王飛卻毫無睡意,他坐在麗媚身旁,思緒萬千。
三年前的離別,三年間的牽掛,重逢後的波折,如今終於能夠相守,卻是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他輕輕撫過麗媚的額頭,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護她周全。
次日清晨,麗媚在劇痛中醒來。睜開眼,看見王飛靠在床邊打盹,一隻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晨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在他疲憊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微微一動,王飛立刻驚醒。
“你醒了?”他眼中滿是血絲,卻閃著欣喜的光,“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麗媚勉強笑了笑:“還好......我們成功了嗎?”
“成功了。”王飛重重點頭,“全殲日軍特種小隊,周老爺的計劃很周密。”
提到周守業,麗媚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知道了嗎?”
“大牛一早就去報信了。”王飛輕聲說,“也告訴了他你受傷的事。”
正說著,栓子匆匆走進帳篷,臉色凝重:“隊長,城裡的眼線傳來訊息,伊藤暴跳如雷,已經下令全城戒嚴,正在徹查這次伏擊的內應。”
王飛冷哼一聲:“他查不到周老爺頭上吧?”
“眼線說,周老爺一早就去了日本憲兵隊,說是商會的卡車被劫,要求日軍賠償損失。”栓子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伊藤雖然懷疑,但抓不到把柄。”
麗媚聞言,輕輕鬆了口氣。
“還有,”栓子繼續報告,“根據內線訊息,伊藤從省城又調派了兵力,估計很快就會展開報復性掃蕩。”
王飛神色嚴峻起來:“通知所有人,立即做好轉移準備。這個地方不能久留了。”
栓子領命而去後,王飛轉向麗媚,柔聲道:“你能堅持行軍嗎?如果不行,我可以安排你在可靠的老鄉家養傷。”
麗媚堅定地搖頭:“不,我和大家一起走。這點傷不算什麼。”
就在游擊隊準備轉移時,大牛帶著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回來了。
“周老爺不肯撤離?”王飛皺緊眉頭,“為什麼?”
大牛擦了一把汗:“周老爺說,他要是現在走了,就等於承認與伏擊有關。他說他在縣城經營多年,根基深厚,伊藤沒有確鑿證據,不敢動他。而且......”大牛頓了頓,看了一眼麗媚,“周老爺讓我帶了些藥品和補給,特別囑咐要照顧好麗媚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