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媚眼中泛起淚光,別過頭去。
王飛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周老爺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我們尊重他的決定。通知隊伍,一小時後出發。”
轉移的命令下達後,營地頓時忙碌起來。戰士們迅速收拾行裝,掩埋不能帶走的物品,佈置假象迷惑可能的追兵。
麗媚堅持自己行走,只是在特別陡峭的路段才允許隊員攙扶。王飛走在隊伍最前面,不時回頭關注她的情況。
“我沒事。”每當兩人目光相遇,麗媚總是用口型告訴他。
山路崎嶇,隊伍行進的速度並不快。黃昏時分,他們到達了一處更為隱蔽的山谷。這裡山高林密,易守難攻,是游擊隊預先準備的備用營地之一。
“今晚就在這裡休整。”王飛下令,“栓子,帶人佈置警戒哨。大牛,清點物資,安排傷員住處。”
在新營地的第一個夜晚,王飛和麗媚終於有了一段難得的獨處時間。
火堆旁,麗媚靠在王飛肩上,望著跳動的火焰,輕聲問:“飛,等戰爭結束了,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王飛輕輕摟著她的肩膀,避免碰到她的傷口:“我想回老家,把老房子修一修,種幾畝地。”他低頭看著她,“你呢?”
“我?”麗媚微微一笑,“我想開一間小學,教孩子們讀書識字。再也不能讓下一代像我們這樣,在戰火中顛沛流離了。”
王飛握緊她的手:“好,等趕走了鬼子,我們就這麼辦。”
夜色漸深,繁星滿天。在這短暫的寧靜中,兩人依偎在一起,彷彿戰爭和死亡都很遙遠。
然而,凌晨時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栓子氣喘吁吁地跑來:“隊長,不好了!周老爺他......他被伊藤抓起來了!”
王飛和麗媚同時站起身:“什麼?”
“眼線拼死傳來的訊息,伊藤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證據,證明周老爺與伏擊有關。昨晚深夜,憲兵隊包圍周府,把周老爺帶走了!”
麗媚臉色煞白,肩上的傷口因突然站起而劇痛,但她渾然不覺:“伊藤會怎麼對他?”
栓子沉重地搖頭:“凶多吉少。眼線說,伊藤放話,要周老爺供出游擊隊的下落和內應,否則......”
王飛拳頭緊握,骨節發白。他看向麗媚,看見她眼中的痛苦和決絕。
“我們必須救他。”麗媚的聲音顫抖但堅定,“他是為了我們才陷入險境的。”
王飛沉默片刻,最終點頭:“是,我們必須救他。但不能莽撞。”
他轉向栓子:“通知所有小隊負責人,立即來開會。我們得制定一個周密的營救計劃。”
黎明前的黑暗中,游擊隊的臨時指揮部裡,燈火通明。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王飛站在簡陋的地圖前,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的臉:“周守業先生為了抗日大業,為了幫助我們,如今落入敵手。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堅定而有力:
“這一次,我們要虎口拔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