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樣的栓子!”王飛大喊,“全體都有,手榴彈準備!聽我命令——扔!”
十幾顆手榴彈划著弧線落入敵群,炸起一片煙塵和慘叫。日軍進攻的勢頭為之一滯。
“打!”王飛率先開槍,撂倒了一個揮舞軍刀的日軍曹長。
陣地上的戰士們士氣大振,再次將敵人的進攻打了下去。
然而,日軍很快又組織了更猛烈的炮擊。炮彈如同冰雹般落下,整個山頭都在顫抖。王飛被一塊彈片擦過額頭,鮮血模糊了左眼。
“隊長!你受傷了!”老孫喊道。
“沒事!”王飛胡亂抹了一把血,“還能打!”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鐘都無比珍貴,也無比漫長。他們成功地為張明遠爭取到了近四十分鐘的寶貴時間。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冒著炮火爬上了陣地:“王隊長!張指揮命令,阻擊任務完成,立即向野狼峪第二道防線撤退!快!”
“交替掩護!撤退!”王飛下達命令。
倖存下來的戰士們有序地撤離了幾乎被摧毀的陣地。王飛、栓子和老孫斷後,且戰且退。
當他們退到野狼峪時,張明遠已經將第二道防線佈置妥當。戰士們利用山勢,構築了簡易工事,槍口一致對外,靜靜地等待著追兵進入伏擊圈。
王飛與張明遠匯合,簡單交換了情況。張明遠看著王飛額頭的傷和渾身硝煙的隊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接下來,看我們的了!”
日軍的先頭部隊果然如張明遠所料,趾高氣揚地追進了野狼峪山谷。他們以為擊潰了八路軍主力,正急於端掉根據地指揮中樞。
當大部分日軍進入伏擊圈時,張明遠猛地一揮手下令:“打!”
剎那間,步槍、機槍、手榴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兩側山嶺傾瀉而下。日軍猝不及防,頓時人仰馬翻,隊形大亂。
“吹衝鋒號!”張明遠大吼。
嘹亮的衝鋒號響徹山谷,埋伏已久的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從兩側衝殺下來,與日軍展開了激烈的白刃戰。
王飛、栓子、大牛(已押送吳天明返回並趕到前線)等人如同尖刀,直插日軍指揮中心。王飛與一名日軍軍官狹路相逢,刺刀碰撞,濺起火星。幾個回合後,王飛以一個刁鑽的突刺,結果了對手。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進入山谷的日軍大部被殲,殘餘部隊倉皇潰退。根據地面臨的滅頂之災,終於被暫時遏制。
夕陽西下,硝煙未散的戰場上一片沉寂。戰士們疲憊地打掃著戰場,收殮著烈士的遺體。
王飛和張明遠站在山坡上,望著血色殘陽,心情並未輕鬆。
“我們雖然打贏了這一仗,但伊藤的險惡用心和‘夜梟’網路還未徹底清除。”王飛沉聲道。
張明遠點點頭,目光深邃:“吳天明、趙剛、周衛國、小楊……這條線上還有多少人?伊藤手裡還有多少張牌?佈防圖的危機過去了,但鋤奸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遠處,山巒疊嶂,陰影幢幢,彷彿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威脅。真正的“夜梟”,或許仍在黑暗中,窺視著根據地的一舉一動。
王飛握緊了拳,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