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心想留在城裡,你放心!安國人脈廣、面子大,現在又是保衛科副科長,到處都能搭上話,肯定能幫你找到活計!不管是飯館幫工刷碗、還是廠裡後勤打雜,雖然不是正式工,但只要你肯幹、能吃苦,絕對有門路!”
聽完傻柱的話,秦淮茹抬起頭,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李安國,嘴唇動了動,卻沒立刻說話。
離婚的事來得太突然,這段時間她一直被委屈、惶恐和不安包圍著,只想著趕緊辦完手續,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四合院,
卻從未靜下心來考慮過,離開之後該去哪裡,該怎麼生活。
留在城裡?
她不是沒想過,可城裡的日子哪有那麼容易?
她是農村戶口,想找份穩定的活計難如登天,就算找到了臨時工,微薄的工資要付房租、買口糧,怕是也捉襟見肘。
而且,她一個離婚的女人,留在城裡,難免會被人指指點點,
那些閒言碎語,她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回鄉下?
那裡有她的孃家,有熟悉的土地,雖然條件苦點,但至少有地方落腳,不用看人臉色。
可一想到鄉下那些街坊鄰居的議論,想到自己的處境,
想到離開這麼多年,孃家的親戚會不會另眼相看,她心裡又充滿了猶豫。
李安國看著她糾結的模樣,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
他知道,這個決定對秦淮茹來說太重要了,關乎她未來的生活,必須讓她自己想清楚。
傻柱也看出了秦淮茹的為難,想說些什麼,卻被李安國用眼神制止了。
李安國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彆著急,給秦淮茹點時間考慮。
屋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秦淮茹低著頭,眉頭緊緊皺著,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顯然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好一會兒過去,秦淮茹才終於抬起頭,眼裡的迷茫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堅定。
與其回到鄉下,面對那些街坊四鄰指指點點的議論,還要重新適應早已陌生的環境、面對未知的艱難生計,倒不如留在城裡拼一把,
起碼在城裡,總能有口飯吃,也能有個盼頭。
想完這些,她輕輕咬了咬早已抿得發白的嘴唇,指尖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哽咽,卻異常清晰:
“柱子,安國......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這麼為我著想。”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才接著說道:
“我想留在城裡,只是留在城裡,會......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頭也微微垂下,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自嘲與不安:
“我一個離婚的女人,難免會被人說閒話,背後戳脊梁骨,我怕......我怕連累你們,影響你們的名聲和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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