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大茂心裡盤算著趁熱打鐵,再狠狠挖苦傻柱幾句的時候,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李安國的身影正好出現在門框邊。
一見李安國回來,許大茂瞬間把到了嘴邊的刻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半點都不敢流露出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李安國不在屋裡,他跟傻柱怎麼鬥嘴、怎麼互相擠兌都無所謂,反正傻柱沒準備賀禮理虧在先,就算氣炸了也鬧不出什麼名堂。
可要是當著李安國的面繼續嘲諷傻柱,那就是明擺著不給主人面子,故意在喬遷這天挑事攪局。
許大茂向來圓滑精明,最會看人下菜碟,這種既吃力不討好,又容易得罪人的蠢事,他是絕對不會幹的。
於是一見到李安國,他立刻收斂了臉上所有的得意與嘲諷,
飛快換上一副關切又熱情的神情,連忙上前開口問道:
“安國,沒事吧?”
聽到許大茂的話,傻柱也從滿心憋屈的情緒裡勉強回過神來。
雖然臉上還掛著憤憤不平、又臊又惱的神色,嘴角都繃得緊緊的,
可看向李安國的眼神里,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真切的關心。
剛進屋的李安國壓根沒察覺到屋裡剛才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異樣氣氛,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
“沒什麼大事,我媽就是問我要不要從家裡多拿一床被子過來。”
一聽只是這點家常小事,屋裡的兩人同時鬆了一大口氣,異口同聲地應道:
“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李安國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可他剛一抬頭,就一眼瞥見傻柱臉上那抹還沒散乾淨的尷尬與憋屈,臉色明顯不太對勁,頓時微微一愣,
心裡泛起一絲疑惑,下意識就想開口問問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還沒等他把話說出口,一旁的許大茂已經搶先笑著開口,
十分自然地把話題岔開,絕不給李安國追問的機會:
“對了安國,昨天咱們哥幾個喝酒,早早就散了,也沒怎麼喝盡興。今天晚上你要是沒別的安排,我那兒還剩了幾瓶老酒,咱們晚上再好好聚一場、痛痛快快喝一頓,也算正式給你溫鍋,慶祝喬遷新居!你看,怎麼樣?”
許大茂話音剛落,李安國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傻柱便滿臉漲紅、帶著一股子憋悶火氣地猛地站起身,對著許大茂厲聲懟道:
“許大茂,別在這兒瞎張羅!今天人家安國家裡人要一起吃飯糰聚,沒你什麼事!”
見到傻柱突然變得這麼激動衝火,語氣又衝又硬,李安國眉頭微微一皺,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
看樣子,自己剛才離開的這一會兒,兩人肯定又暗地裡掐了一架、鬧出了什麼么蛾子,不然傻柱的火氣絕不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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