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安國的確認,閻埠貴心中猛然一動,瞬間就有了主意,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愈發殷勤。
“原來是這樣!搬家可是天大的喜事,一家人湊在一起熱熱鬧鬧慶祝慶祝,那是應當的,應當的!”
說罷,不等李安國接話,閻埠貴便搓著雙手,臉上擺出一副誠懇又略帶愧疚的模樣,語氣也放得格外謙和:
“安國啊,今天下午那事兒,是三大爺我有些想簡單了。當時腦子一熱,只想著咱們院子的規矩和體面,沒多想你裝門的心思,其實你也是為了大傢伙的安全著想,是我考慮不周,實在是對不住你啊!”
聽到閻埠貴這番主動認錯、放低姿態的話,李安國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他早就摸清了閻埠貴這老小子的性子,臉皮厚得能磨出繭子,身段軟得像沒骨頭,
向來最是識時務,只要見勢頭不對,立馬就能轉彎服軟、低頭認錯,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料到閻埠貴會乾脆到這種地步,
沒有半分扭捏,沒有一絲推脫,認錯的話張口就來,態度放得極低。
不過這份詫異也只持續了一瞬,李安國很快就回過神來,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老狐狸骨子裡精著呢,向來無利不起早,
若不是憋著什麼小心思,打著什麼算盤,絕不可能這麼痛快、這麼幹脆地低頭道歉。
想明白這些,李安國心裡已然有了底,
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神色平靜地對著閻埠貴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客氣:
“嗨,三大爺,您這就見外了。您是咱們院裡的三大爺,院裡的大小事都是您幾位忙活,您這也是為了整個院子著想,為了大家夥兒好。今天這事也不怪您,都怪我自己,事先沒跟幾位大爺說清楚裝門的緣由,不然也不會鬧出這場誤會,讓您費心了。”
聽到李安國這番客氣的話,閻埠貴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
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暗自琢磨:
不對勁啊,這李安國的反應怎麼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
心裡雖滿是不解和疑惑,可李安國這般溫和的態度,還是讓閻埠貴懸著的一顆心鬆了一大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李安國記恨今天的事,往後找他的麻煩,
如今看來,只要李安國不記仇、不揪著今天的事不放,那他後面盤算好的話,就好開口多了。
等李安國的話音徹底落下,閻埠貴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堆著愈發誠懇的笑容,語氣也愈發謙和:
“還是安國你懂事、識大體,不跟三大爺計較。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事三大爺做錯了就是做錯了,該給你道歉,就必須給你道歉,不能含糊!”
說完,他目光緊緊盯著李安國的臉,仔細打量著,
見李安國臉上始終沒半點不悅之色,神色依舊平靜溫和,閻埠貴懸著的那顆心才徹底落進了肚子裡,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真切了些。
當即清了清嗓子,把早就在心裡盤算好的主意,裝作隨口一提的樣子說了出來:
“那什麼,三大爺家裡還藏著兩瓶好酒,放著也沒人喝,今天正好拿來給你賀賀喬遷之喜,添添熱鬧,你看咋樣?”
一聽這話,李安國心裡瞬間就樂了,暗自腹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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