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點時間,已經足夠她從容淡定地穿過院子、出門上班了。
可秦淮茹萬萬沒有想到,世事往往事與願違,自己越是小心翼翼、刻意低調想安穩脫身,事情就越是容易橫生枝節,出現意想不到的意外。
又等了片刻,臉色稍稍緩和,秦淮茹在心裡測算好時間,徹底放下心來。
隨後便安靜收拾好上班要用的東西,準備出門去廠裡。
而就在秦淮茹在屋裡用偏門法子掩飾神色的時候,另一邊的李安國也沒有閒著。
他簡單收拾整理好屋子,便拎好隨身物品走出裡屋。
昨天他和傻柱、許大茂閒聊時說的確實不是假話,剛休息完,保衛科的活兒確實堆積了不少。
他身為保衛科副科長,本就少不了忙前忙後、處理各類雜事,
再加上如今保衛科一把手趙平幾乎是徹底放手,把科室裡大部分的統籌和執行工作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他自然更加不敢懈怠,得早點去處理。
走出裡屋、輕輕關好房門,李安國把東西掛在腳踏車車把上,推著車徑直走出跨院。
此刻時間還不算晚,院裡各家雖然都已經起床忙活,但中院來往的人並不多。
李安國對著中院正在打水、洗漱的鄰居淡淡打了聲招呼,隨即鎖好跨院大門,推著腳踏車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跟父母李耀德、趙紅霞簡單說了聲,便直接走出了四合院大門。
剛踏出四合院,他跨上腳踏車正要出發,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旁邊拐角慢悠悠走出一道身影。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夜偷偷溜出去賭錢的賈東旭。
此刻的賈東旭,早已沒了昨天早上那副精神亢奮的樣子。
眼窩深陷,臉色蠟黃枯槁,整個人萎靡頹唐、毫無生氣,眼神空洞地死死盯著地面,彷彿陷入了無盡的沮喪與絕望之中。
一看賈東旭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李安國不用多想便一清二楚,
昨晚賈東旭運氣肯定不怎麼好,怕不是又輸了個一乾二淨。
但這些事跟李安國毫無干係,賈東旭是好是壞、是死是活,他半分都不在意、毫不關心。
他沒有再多看賈東旭一眼,收回目光,腳下輕輕一蹬腳踏車,車身便緩緩向前駛去。
迎著清晨的微風,朝著軋鋼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這邊的賈東旭,對李安國方才那匆匆一瞥渾然不覺,依舊渾渾噩噩地低著頭,腳步虛浮地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挪去。
李安國猜得半點沒錯,這一夜對賈東旭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他本想靠著昨晚的運氣再賭一把、狠狠翻本,
可沒想到手氣背到了極點,不僅把昨天贏來的二百多塊錢悉數輸光,還倒欠了賭場一百多塊外債。
一夜之間,從贏錢的歡喜跌落到欠債的窘迫,他的精神能好才怪,
整個人像丟了魂一般,腦子裡全是輸錢的懊惱和還債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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