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裡比誰都清楚,從前賈張氏當家做主、蠻橫護短,
她別說正經管教棒梗,平日裡但凡對孩子說上幾句重話,立馬就要被賈張氏指著鼻子一頓臭罵撒潑。
在那樣的環境裡,她處處受制、步步受限,又哪裡能真正管得住棒梗?
歸根結底,若不是賈張氏一味無底線縱容、溺愛包庇,事事都順著孩子、不分對錯護短,
棒梗小小年紀,也不會被慣得頑劣自私、蠻橫任性,落得如今這人嫌狗憎的模樣。
看著秦淮茹神色黯淡、欲言又止的模樣,傻柱便明白,
她心裡早已認清了現實,有了答案。
於是趁熱打鐵,語氣越發懇切地接著說道:
“秦姐,你不說我也全都清楚。從前有賈張氏那個老虔婆在,你別說管教棒梗了,就算是多說一句重話,那老婆子都不會樂意,反過來還要劈頭蓋臉把你痛罵一頓,處處刁難你。”
被傻柱直白戳破多年的委屈與現實,秦淮茹無從反駁,也無力辯解,
只能垂下眼眸,默默地點了點頭,眼底滿是心酸與無力。
見秦淮茹已然認同自己的說法,傻柱稍稍鬆了口氣,繼續沉聲分析道:
“雖說眼下賈張氏犯了事被關了進去,可也僅僅只有半年。就這短短半年時間,秦姐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能把已經長歪的棒梗,徹底糾正過來、教養成人嗎?”
聽到這番話,秦淮茹猛然抬起頭,眼底泛起一絲慌亂,
想要開口反駁,可唇瓣輕顫了幾下,千言萬語堵在喉頭,終究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秦淮茹這般神色恍惚、茫然無措的模樣,傻柱心裡清楚,她壓根沒有半分底氣,更沒有扭轉現狀的信心。
老話講,三歲看老。
如今棒梗早就過了懵懂年幼的年紀,長年累月被賈張氏毫無底線地嬌慣縱容,性子早就養得自私蠻橫、頑劣無度,品行根子都已然長歪壞掉。
根深蒂固的毛病,又豈是短短時日就能輕易矯正、管教回來的?
清楚秦淮茹心裡有了定論,傻柱也不再迂迴鋪墊,直截了當繼續問道:
“你本來就管不住棒梗,就算當初你咬牙忍著,不跟賈東旭離婚,繼續困在賈家那潭爛泥裡,棒梗的性子、做派也不會有半點改變,只會越來越不像話。最重要的是,就算賈張氏不在,你也沒和賈東旭離婚,棒梗真要是犯了什麼錯,你能忍心下狠手教訓嗎?”
聽到傻柱直擊人心的問話,秦淮茹身形微微一怔,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她嘴唇微微動了動,眼底滿是掙扎與不捨,最後還是下意識地輕輕搖了搖頭。
母子連心,她是棒梗的親生母親,又怎麼捨得對孩子下狠手。
見此情景,傻柱臉上終於露出一抹了然篤定的神色,語氣越發沉穩通透:
“這不就對了。你既約束不住棒梗,又心軟捨不得下狠手。那這樣算下來,你和賈東旭離了婚對棒梗非但不是壞事,而且恰恰相反是件大好事,因為沒了你時時刻刻在一旁百般遷就,沒了你在後面給棒梗兜底,棒梗真要是犯了錯,吃了教訓,反倒能被逼著收斂性子,學著守規矩、明辨是非對錯。”
聽完傻柱這一番條理清晰、一反常理的言論,秦淮茹徹底懵住了,一時間腦子發空,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
她明明滿心糾結,滿心苦澀地詢問,自己和賈東旭離婚,是不是對棒梗太過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