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裂隙,外界灰暗的光線和熟悉的、帶著鬼哭澗特有嗚咽的風聲撲面而來。他們終於離開了劍臺主體,回到了“時空泡沫”內的劍庭廢墟邊緣地帶!
兩人不敢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依靠陣老對來路的記憶和遠處劍臺的模糊輪廓),抬著姜晚,朝著來時進入“泡沫”的大致方位,拼盡全力趕去。
幸運的是,或許是因為姜晚身上那灰暗氣息的殘留影響,又或許是之前的戰鬥和爆炸吸引了大部分危險存在的注意,他們這一路竟出奇的順利,沒有遭遇強大的怪物或觸發危險的禁制,只是偶遇幾頭弱小的、被灰暗氣息驚走的魔化生物。
終於,在精疲力竭、幾乎要油盡燈枯之際,他們再次看到了那層分隔“時空泡沫”與外部鬼哭澗的、依舊混亂但相對薄弱的“介面”。
沒有時間尋找更安全的“縫隙”了。陣老咬牙,以最後的力量激發了幾張防禦和隱匿符籙,包裹住三人,然後朝著記憶中相對穩定的一個點,一頭撞了過去!
熟悉的規則撕扯感傳來,但或許是因為姜晚身上那灰暗氣息的“稀釋”作用,這次穿越竟比之前輕鬆了不少。短暫的混亂後,三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灰黑色霧氣,回到了鬼哭澗外圍那佈滿空間裂痕和碎魂陰風的險惡環境中。
不敢有絲毫鬆懈,兩人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著鳴劍谷營地的方向,亡命奔逃。
在他們身後,劍庭廢墟深處,兵武庫內的對峙與博弈仍在繼續,暗流洶湧。而姜晚腕甲內那枚灰暗冰冷的“異變胚胎”,在她昏迷的識海深處,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卻不可逆轉的方式,繼續著它那無人理解的“沉澱”與“融合”。
……
鳴劍谷營地。
防禦光罩比姜晚離開時更加黯淡,修補的痕跡如同醜陋的傷疤。營地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焦慮與絕望。
石破天站在瞭望塔上,眉頭緊鎖,望著東南方向鬼哭澗那永恆昏暗的天際線,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已經過去快三日了,姜晚和陣老杳無音信。營地的物資即將耗盡,傷員情況惡化,外圍魔物的騷擾越來越頻繁,而“劍心錨”的能量也在持續衰減。顧無言和幾位陣法修士日夜不休地維護,也只是勉強延緩崩潰的速度。
“城主,蘇長老說……療傷丹藥最多還能支撐兩日。”洪山走上了望塔,聲音沙啞,臉色同樣難看。
石破天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礪劍城現在又如何了?
就在這時,營地東南角的防禦光罩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波動!
“警戒!”瞭望塔上的修士立刻示警。
然而,不等守衛做出反應,光罩波動處,三道極其狼狽、氣息萎靡的身影猛地衝了進來,正是陣老、凌寒,以及他們抬著的、昏迷不醒的姜晚!
“是陣老!凌寒!還有姜前輩!”守衛認出來人,驚喜交加。
訊息瞬間傳遍營地!石破天、顧無言、蘇長老等人以最快速度趕來。
看到擔架上姜晚那灰敗死寂的臉色和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息,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心沉到了谷底。
“快!抬到醫廬!蘇長老,全力救治!”石破天當機立斷。
蘇長老立刻上前,仔細探查,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道基瀕毀,神魂將散,生機幾絕……更有一股……詭異難明的力量盤踞……這……”
“蘇長老,求您一定救救姜晚姐姐!”凌寒抓住蘇長老的衣袖,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淚水與哀求,她自己也是搖搖欲墜。
陣老也喘息著,將他們在劍庭的大致經歷(隱去姜晚最後那詭異力量的細節,只說是為封印火種遭受重創)快速說了一遍。
聽到“黑蝕火種”、“歸墟教與白麵具對峙”、“封印暫時穩住但姜晚重傷垂死”等訊息,眾人更是震撼無言。
“先救人!”顧無言空洞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他沉聲道,“將她安置在‘劍心錨’旁邊!錨點的秩序之力或許能稍微壓制她體內那詭異的混亂,也為蘇長老施救提供一絲幫助!”
眾人立刻照辦。
姜晚被小心地安置在“劍心錨”陣盤旁邊特意清理出的一塊空地上。陣盤散發的微弱但純淨的金行秩序光暈,似乎確實讓姜晚身上那種令人不安的“空寂”感稍稍減弱了一絲,但她的狀態依舊危如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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