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尖點點,白影森森,每一次震顫都從掌心沿著小臂經脈直貫脊背,檀木槍桿在勁力傳導下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隨著槍勢漸快,槍纓綻開的紅芒間仿若竟迸出縷縷的勁芒。
王拓沉浸在人槍合一的境界之時,演武場角門處傳來熟悉的朗笑:“好槍法!”
福康安腰間麒麟玉佩撞出清越聲響,不知何時已立在場邊。
王拓緩緩收勢,將大槍往地下一杵,槍鐏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他抬手擦了擦額間汗水,多日的病容一掃而空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英武之氣勃然而發。
福康安目光緊緊盯著那杆長槍,沉聲道:“你這槍法,從何處學來?”
王拓神色坦然:“就是那個老乞丐給的拳譜,後面附了幾張槍棒圖式,照著圖練的。還有就是在宮內隨聖上習武之時,跟侍衛請教的。”
福康安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槍出如龍,倒有幾分章法。只是病體初愈,可別逞強傷了筋骨。”
王拓頷首應允。瞧見場邊排列整齊的勁弓,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抬手指向箭靶:“阿瑪平日用幾力的硬弓?”
福康安抬手比劃:“練力時用十五力的硬弓,戰場上慣用十二三力的,既能保證射程,又不失準頭。”他目光轉向王拓。
“我兒如今能開幾力的弓?”
王拓有些靦腆地撓撓頭:“落水前能開十二力的,現在倒還沒試過。準頭也還得練。”
說著走到兵器架前,熟練地拿起那把十二力的弓。雙臂微微發力,弓弦緩緩拉開,連拉三次後,故意喘著粗氣放下弓。
“武當道長傳的呼吸心法果然神妙!”王拓抹了把額頭的薄汗,“十二力的弓使起來竟比從前還順手,看來是好得差不多了。”
其實他心中清楚,此刻的勁力遠不止於此,但他謹記不能太過張揚。
說著,王拓取來箭矢,大步走到五十步外。搭箭拉弓時,竟感覺弓弦在手中無比輕盈,彷彿與手臂融為一體。竟產生了如臂使指之感。
隨著“嗖、嗖、嗖”幾聲,六支箭矢接連離弦,箭箭命中靶心!
福康安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按住兒子的肩膀:
“夠了夠了!箭法槍法雖好,也得注意調養。大病初癒,切不可過度勞累。”
王拓意猶未盡地點點頭,心中卻暗自欣喜——這副身體與前世武學的契合度,比想象中還要高得驚人。
念桃見王拓收勢站定,忙小跑上前,將墨色大氅輕輕披在他肩頭,小聲道:
“公子仔細著涼。”
王拓頷首致謝,轉身與福康安並肩往回走,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聲響。
“昏迷五日,身上怕是都酸臭了。”王拓抬手嗅了嗅衣袖,皺眉笑道,
“又出了這一身汗,得趕緊回去沐浴更衣。阿瑪公務繁忙,不必總守著我,兒子已經大好了。”
福康安聞言爽朗大笑,眼中滿是欣慰:
“自打回京你就落水昏迷,這五日堆積的公務如山。今日你已痊癒。我得去書房與劉林昭商議,明日入宮面聖事宜。聖上定會問及臺灣戰事,還有戰後治理,奏摺還需細細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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