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家傲·閣謀定邊》
紫閣籌謀綏九邊,
玉籌暗擘蘇黎元。
瓊筵秘議藏機權,
情暗牽,滄溟靖晏憑英賢。
繡斧分馳鎮遠壖,
宸心暗系邦畿圓。
庶績鹹熙憑廟算,
心暗虔,江山永奠憑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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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翻身下馬,親兵接過韁繩退至一旁,整了整朝服衣襟,強壓下心頭紛亂思緒,抬眼便掃過人群裡的各路身影。
東首宗室佇列裡,和碩睿親王淳穎一身親王蟒袍,正與順承郡王倫柱並肩而立,兩人皆是宗室實權人物,指尖捻著朝珠,低聲交談著什麼;稍遠處,宗人府左宗正怡親王永琅正頷首淺笑,與立在宗室前列的皇子永瑆對視一眼,十一阿哥永瑆一身錦緞朝服,眉眼間帶著幾分文人的清雋,卻又藏著宗室子弟的矜貴,目光掃過福康安時,微微頷首示意。
十五阿哥永琰一身絳色朝服,身姿挺拔卻孑然獨立,既不參與旁人的寒暄,也無半分多餘的神色,臉上永遠是那副不喜不怒模樣,一雙眸子平靜無波,彷彿周遭的議論、寒暄,都與其無關。
另一側言官聚集的地方,左都御史劉權之正揹著手站著,一身墨色朝服,面容嚴肅,身旁的兵科給事中高鄂湊在他耳邊低語,兩人時不時皺起眉頭,目光掠過遠處的軍機處大臣方向。
而西首軍機處大臣與六部堂官的聚集處,戶部尚書福長安早已候在那裡,作為富察家的幼子,又同和珅理念相同,此刻正滿臉堆笑地同和珅打趣,和珅臉上和煦時不時的拿手指點著福長安打趣。
“福貝子倒是準時。”順承郡王倫柱率先瞥見福康安,抬手招了招,語氣裡透著不加掩飾的親近,
“此番出兵平定臺海,勞苦功高,自捷報傳來聖上就贊你治軍嚴整,是國之柱石呢。”
睿親王淳穎也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福康安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溫和,笑意殷殷的道:
“你家的二小子景鑠更是聰慧過人,聽聞前日聖上聽了和大人說的趣事,還笑言這孩子將來定是我大清棟樑,貝子好福氣啊。”
福康安眼中閃過厲芒轉瞬而逝,拱手上前,朝著淳穎、倫柱、永琅三人依次拱手見禮,又朝著皇子永瑆、永琰躬身問安道:
“王爺謬讚,平叛之事乃是臣子分內之事。至於幼子,頑劣異常,此等謬讚不過是蒙聖上垂憐罷了。”
永瑆聞言,嘴角勾起淡笑,聲音不溫不火卻語帶深意的道:
“瑤琳過謙了。虎父無犬子,這話總沒錯的。今日早朝“露重”,瑤琳還需謹慎為上。”
這話裡的深意,福康安自是明瞭。旋即向其微微頷首。
寒暄間,福康安的目光越過一眾朝臣,落在了一旁軍機處大臣的方向。
阿桂與和珅並肩而立,前者身著紫色朝服,面容清癯;後者一身石青朝服,嘴角噙著圓滑笑意,福長安正湊在其耳邊說著什麼,他時不時點頭,目光卻恍若不經意地掃過一眾朝臣。
“瑤林!” 阿桂率先瞥見福康安,抬手招了招,聲音不高卻穩穩的傳到其耳內。
福康安辭別一眾宗室與皇子,快步上前,與阿桂、和珅、福長安三人依次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