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把書包背好,站在校門口等張悅。路燈已經亮了,風從街口吹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她剛才和陳昊說完話,看著他坐上車離開,車子拐過路口就不見了。張悅說要回去拿東西,讓她在這兒等著。
她抬頭看了看學校的大門,鐵牌上的字在燈光下有些發灰。風吹得校門輕輕晃動,發出低低的響聲。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牆邊,手碰到那面留言牆的時候愣了一下。
牆上的字模糊了。
原本清晰的筆跡被雨水泡過又曬乾,顏色褪得厲害。“這裡的故事,永遠不會過期”只剩下幾個歪斜的筆畫,那個笑臉幾乎看不清。她蹲下來,手指劃過牆面,灰沾在指尖。她記得那天晚上,他們三個人站在這裡,誰都沒說話,可心裡都清楚這面牆不一樣。
她掏出手機,對著牆拍了一張照片。螢幕裡的畫面比實際看到的更模糊。她點開班級群,打了幾個字:“我想把牆重新寫一遍,明天下午,誰來?”
訊息發出去後,她盯著螢幕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回。她把手機放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張悅從教學樓走出來,手裡抱著一本書。
“你拍它了?”張悅走到她旁邊,也看向那面牆。
“嗯。”林小雨點頭,“我想重寫。”
張悅沒說話,開啟手機相簿,翻出一張照片。是之前留言牆完整的模樣,陽光照在牆上,字跡清楚,笑臉畫得很圓。她把照片發到群裡,只寫了兩個字:“我來。”
林小雨看見提示音響起,低頭看了一眼。接著,陳昊的訊息跳出來:“我爸說,老房子拆了,故事還得留著。”後面跟著一個報名接龍。
第二天下午,六個人到了校門口。有人帶了防水漆,有人拿了刷子,還有一個同學帶來了投影儀。他們把原來的照片匯入裝置,投在牆上,對照著一筆一劃描。
林小雨拿著小刷子補角落的字。張悅負責中間那一段,動作很慢,每一筆都壓得很實。陳昊站在梯子上寫最上面的部分,肩膀用力,手臂抬高。
太陽偏西的時候,大部分內容已經恢復。只有中間一段還沒動——張悅當初寫的那句話:“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吃藥。”
油漆罐空了。
林小雨看了看剩下的漆,又看了看那段空白。她伸手想去拿新罐子,身後傳來腳步聲。王老師拎著一罐漆走過來,放在地上。他沒說話,擰開蓋子,調了顏色,蹲下身開始補那行字。
沒人出聲。
他寫完後,在下面加了一句:“對不起,我以前不懂。”字跡工整,沒有多餘的一筆。
張悅看著那兩行字,手指收緊。她低頭從包裡拿出一支筆,在旁邊輕輕描了描邊緣,像是怕字跡再模糊。
天快黑時,整面牆重新變得清晰。投影儀關掉了,刷子收進袋子,空罐子堆在一旁。林小雨退後幾步拍照,鏡頭裡,王老師站在牆邊,背影和學生們混在一起。
她把照片存進手機,命名為“不會過期”。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公交車靠窗的位置。書包放在腿上,她一直沒鬆開拉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照在玻璃上,映出她的臉。
她開啟手機相簿,翻到那張完整的牆。手指滑動,停在最後一張。她點開匿名論壇,新建一條帖子。輸入框裡出現游標,一閃一閃。
她開始打字。
寫到一半,手指停住。
她刪掉前面的內容,重新輸入。
第一句是:“我們班有面牆。”
第二句是:“它被雨淋壞了。”
第三句還沒打完,車到站了。司機按了開門鍵,車門發出氣流聲。她抬頭看見站臺燈亮著,外面有人撐傘走過。
。上蓋膝在放下朝幕螢把,機手上合
。面頁壇論啟開又,前閉關門車
。閃在還標游
。字個一下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