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拿著樣冊坐在桌前，翻到最後一頁，在空白處寫了一句新後記：“身體的傷，是奮鬥的勳章；文字的光，是治癒的良藥。願我們都能長久地亮著。”
他合上冊子，開啟文件，開始寫下一章。寫到一千字時，定時器響了。他儲存檔案，站起身，從第一節動作開始做。
手臂抬起，緩慢繞過頭頂，拉伸肩線。他感覺到背部肌肉一點點鬆開。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塊長方形的光斑。
林小雨在宿舍重新整理頁面，看到陳昊發的新動態。影片播放量已破十萬，評論區不斷跳出新的打卡記錄。她點開其中一個影片，是個男生在課桌前做第二節操，背景音是翻書聲。
她轉發到班級群，加了句話：“下次誰再通宵趕稿，我就帶墊子去堵門。”
群裡很快跳出回應。有人發了個“投降”表情包，有人問健康操有沒有睡前版本。她正要回復，手機震動，是陳昊的訊息。
“明天繼續錄嗎？”
她回：“你請我吃早餐我就來。”
“成交。”
第二天清晨六點，陳昊準時醒來。他換好衣服，檢查手機電量，帶上支架出門。小區天台空無一人，晨風微涼。他架好裝置，站到標記位置。
林小雨七點十分到，手裡提著兩杯豆漿。她把一杯遞給他，自己坐下鋪墊子。兩人除錯動作，等太陽昇到合適角度，開始錄製。
第三節是腰部扭轉，陳昊做得有點僵。林小雨提醒他放鬆重心。他試了第二次，動作順了些。
錄到第五節收尾呼吸時，樓下傳來動靜。一個大爺推著腳踏車上來曬太陽，看見他們在拍影片，停下腳步。
“小夥子，這是幹啥呢？”
“教大家寫作時怎麼不傷身體。”
“哦——護腰操啊。”大爺點點頭，“挺好的，你們年輕人總低頭。”
他們笑起來，重新開始錄製最後一節。
影片釋出當天，出版社決定將健康手冊印刷量翻倍。有學校老師來電，想把這套操加入課間活動試點。陳昊沒敢答應，只說還在收集反饋。
一週後，他收到一份快遞，是山區一所中學寄來的。裡面厚厚一疊信，都是學生寫的。有人畫了漫畫版健康操，有人記錄了自己堅持打卡的天數，還有一個孩子寫道：“我現在寫作文前都會先站起來轉兩圈。”
他把信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某天直播，他一邊改稿一邊做動作，彈幕突然刷出一條：“陳昊，你頭髮好像少了點。”
他摸了摸頭頂，沒反駁。
林小雨在另一端看著直播畫面，忽然說：“下週體測，你敢請假嗎？”
陳昊停下鍵盤，抬頭看向攝像頭。
他的手指還搭在回車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