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兩張圖拼在一起，編輯文案：
有時候，掛科是為了教會老師，什麼才是真的教育。
傳送。
不到十分鐘，點贊數漲到了三十多。評論區陸續跳出訊息。
“學姐牛。”
“我也想這麼寫，但怕真掛。”
“你這不叫復仇，叫正名。”
她一條條看完，手指滑動螢幕的速度越來越快。忽然收到一條私信，是同班一個平時不愛說話的女生髮來的：“你那篇作文，能借我抄一遍嗎？不是為了應付考試，是我想記住這些話。”
她回了個“好”。
晚上七點，李老師發來訊息：“剛聽說今天考場的事。你寫的內容，我已經讓教研組其他老師看了。有人反對，也有人支援。但至少，我們開始討論這件事了。”
她沒有馬上回復。
她開啟文件，新建一頁，寫下一行字：“掛科不可怕，不敢寫才可怕。”這是張悅送給她的紙條上的話，一直夾在她最舊的筆記本里。
她把這句話複製下來，貼在桌面便籤上。
第二天早上，她在食堂碰到幾個認識的同學。有人對她豎起大拇指，有人說“昨天那事傳開了”。她只是點頭，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
吃飯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昊的訊息：“聽說你炸場了。”
她笑了笑，回：“我只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那你比我勇敢。”
她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刪掉原本想好的回覆，重新打字：“我們都只是不想再騙自己了。”
下午第一節 課，她走進教室時，發現黑板上寫著一行粉筆字：
“真實，永遠值得滿分。”
字跡不像老師的。
她站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後走過去坐下。前排有個男生轉頭問她：“是你乾的吧？”
“不是我。”
“反正我覺得，這話該印在教材首頁。”
她沒說話，但從包裡拿出那張寫著同樣句子的紙條，平鋪在桌角。
放學前，班長在群裡發通知：下週全校徵文比賽啟動，主題是“我眼中的成長”。後面加了一句：“這次不限體裁，鼓勵原創表達。”
林小雨點開報名連結，在作者簡介欄輸入一句話：“一個曾經因真實而丟分，但現在依然選擇寫下去的人。”
提交成功後，她關掉網頁，開啟自己的記錄本。新的一頁空白著，她寫下第一句：
”。是才默沉，點終是不試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