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詩我們語文課講過,但我從沒敢說我也喜歡。”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班幹部很難做。”
“寫小說怎麼了,我昨天還在看你更新。”
她一條條看下去,指尖滑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凌晨十二點十七分,她開啟相簿,選中剛才截的圖。畫面左邊是她那句投稿,右邊疊著兩條共鳴,第三條正在載入中。她配上文字:
“最好的共鳴,是讓每個創作,都不再孤單。”
點擊發布。
不到一分鐘,點贊數漲到三十。有人在下面留言:“我剛剛貼了我的第一段話。”
另一個回覆:“我看了三遍才敢點發送。”
還有人說:“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寫字不是負擔。”
她沒再往下翻。她把手機放回書桌,調成靜音,擺在充電器上。螢幕還亮著,顯示著論壇首頁。共鳴牆的入口上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紅點,數字是“11”。
她坐在床沿,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分,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
頁面上新增了七條投稿,十三條共鳴。
有人貼出昨晚寫的日記節選,講自己如何鼓起勇氣刪掉父母改過的作文稿,重新按自己的想法寫了一遍。
有人寫下對老師的害怕,說每次被點名發言都像在受刑。
還有一個低年級學生寫了首小詩,題目叫《早自習的光》,下面被人回了一句:“我每天也看著那道光,但它今天才有了名字。”
她翻到最上面,找到自己那條舊文字。
它下面的共鳴已經增加到八條。
其中一條寫著:“原來不是我一個人不敢發。”
她點開發布者的主頁,是個新號,註冊時間是昨晚十一點五十六分,簡介只有兩個字:“試試”。
她退出頁面,開啟文件,新建一個空白檔案。
標題她沒寫,只是在第一行打下幾個字:“有時候,一句話就夠了。”
她沒儲存,也沒關閉,就讓這個頁面開著。
七點二十分,她背上書包出門。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桌子。
手機還在充電,螢幕自動熄滅了。但她記得最後那個畫面——她的那段話靜靜躺在牆上,下面一層層疊著陌生人的回應,像一堵慢慢壘起來的牆。
她帶上房門。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樓道里響起。
。了關經已燈的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