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轎子見著怎會如此奇怪,竟用黑木(鐵力木)做底,上竟還刻著白虎紋,不過虎紋不都是三品武將之屬?按理來說,黃參政不該行此大禮...”
“不對!你且看清楚些!白虎紋旁雕刻的是何物!那是五爪金龍紋!”
“你們可還記得,我爹曾與我說過,四十年前有位來自京中的大官,就是坐的五爪金龍轎,當時殺得整個嵩州人頭滾滾。”
轎內,朱聖保掀開轎簾一角,看著窗外那欣欣向榮的景象。
嵩州城外,當年何等悽苦,人吃不飽飯,連新犁也買不起。
可現在,滿田春綠。
“這裡變化可是不小啊。”
縮在角落的黃明遠聽見,連忙接過話茬:“是啊殿下,自從當年那場大案之後,嵩州上下風氣頓時清亮了不少,加之後來朝廷每幾年就推行新犁、新種,下官在嵩州大力推廣,且興修水利。
現如今嵩州城,糧食產量比之四十年前,翻了近四番,商稅也翻了五番。”
他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是絲毫不掩飾的自豪。
這,是他入朝為官前五年的所作所為,也是他對朱聖保當年知遇之恩的回報。
朱聖保點了點頭:“做得不錯。”
“這都是託殿下的福,當年殿下所作所為,一直在警醒著下官。
下官這些年,無一日敢忘殿下教誨,現如今,下官也快致仕了,能在致仕前再見殿下一面,下官死而無憾了。”
面對這種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朱聖保最是頭疼。
打吧,又沒犯錯,自己打他作甚。
罵吧,他這些年做得又很不錯,可以說挑不出絲毫毛病。
“你做得很好,河南這些年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你有大功。”
“下官不敢居功,都是陛下聖明,殿下當年打下的基礎...”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本王這次來不是為了聽你拍馬屁的。”朱聖保揮手打斷了他。
“那殿下此次前來河南...所為何事?若有需要下官效勞之處,下官萬死不辭!”
朱聖保笑了笑:“倒也沒什麼大事,這次出海,能平安歸來,想來應是有天上神佛保佑,既然到了嵩州,自然是要去拜拜佛,求求經的。”
黃明遠愣了愣。
拜佛?求經?
這位吳王殿下不是從來不信神佛?
可現在,為何突然說著要拜佛求經...
黃明遠哪會相信,這位王爺,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不信神佛也是出了名的。
但是他也很懂事,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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