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路的聯軍在摸到距離營地大約三里地的時候,領頭的勇士已經能看見前方明軍營地的微弱燈火了。
他回頭低聲傳令準備點火,然後抽出自己的銅斧深吸一口氣,從灌木叢中站起來往前衝去。
他剛衝出沒幾步步,前方黑暗的灌木叢中忽然噴出一道火舌,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槍聲。
百來挺輕機槍同時開火,密密麻麻的火光如同無數根鞭子一樣抽在聯軍士兵身上。
勇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子彈貫穿了胸膛,身子朝後一仰摔在地上。
他們以為深夜不會被發現,卻不知道黑暗對雲南斥候來說比白天更清晰。
機槍的彈幕把整片山林封鎖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聯軍士兵在彈幕中四處逃竄,但他們無論往哪個方向跑都會撞上另一道火舌,四面八方全是槍聲,連退路都被堵死了。
右路的情況稍微好一點。
他們同樣是還沒進入機槍的最佳射程就被暗哨發現了,領頭的將領果斷下令後撤。
但云南部早已堵住了他們撤退的唯一山道。
等他們退到一處狹窄的峽谷口時,兩側山上同時亮起幾十處火把,沐春站在峽谷上方的一塊大石頭上向下看,
“這地形也太絕了點,兩邊一堵起來,中間的人就是活靶子了。”沐英對著身旁的副將笑了笑,然後抬起手。
“開火!”
幾十挺輕機槍從高處向下掃射,子彈從頭頂和兩側同時傾瀉,右路聯軍無處可躲,潰敗速度比左路還快。
訊息傳回聯軍主營的時候,印加王和奇穆王正站在營地高處望著遠處黑暗的地平線,焦急地等待夜襲部隊的訊號。
印加王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整個人都激動的有些微微發抖。
奇穆王問他夜襲有幾分把握,印加王沉默著沒有回答。
他不想回答,因為他自己也知道答案。
遠處的黑暗中忽然亮起點點火光。
那不是火攻得手的訊號,而是機槍槍口的火焰。
雖然隔得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到火光閃爍的頻率極快,而且還伴隨著密集的槍聲和隱約可聞的慘叫聲。
帕查庫特克跌跌撞撞地跑上高臺,聲音都在發抖:“父親!左右兩路夜襲的部隊都在距離敵人營地很遠的地方就被發現了,我們的人根本沒有靠近營寨,就遭到了敵人的強力反擊...
我方...傷亡極其慘重...”
印加王的身子晃了一下。
奇穆王扶住了他,嘆了口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印加王沒有回答。
他扶著旁邊的木樁慢慢坐下來,望著遠處黑暗中還在閃爍的機槍火光,忽然覺得自己彷彿老了好幾歲。
他打了大半輩子仗,從年輕時當部落酋長開始一直打到現在兩鬢斑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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