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樹精雖以根系為足,強行脫離泥土奔逃,但終究是草木成精,不善移動,速度算不得多快。不過逃出幾里地,便被雷剛四人憑藉遁術追上。
眼見四道凌厲的攻擊——熾熱拳罡、庚金刀氣、破邪符光、寒冰刺——從不同方向襲來,柳樹精不得不停下“腳步”,龐大的樹身劇烈震顫,無數柳條如同狂舞的綠色長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硬生生將四人的合擊攔下,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木屑與靈光四濺。
應龍衛趁此機會,迅速合圍。
“結四象伏魔陣!”雷剛聲如洪鐘。
四人默契十足,瞬間佔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氣機相連,靈光交織成一道四色光網,將柳樹精牢牢困在中央,強大的鎮壓之力使得柳樹精周身妖氣都為之一滯。
就在四人靈力匯聚,準備發動陣法最強一擊,徹底煉化這樹妖之時——
“馭鬼道人!你還不出手?!莫非忘了你等與我家大人的約定?!”柳樹精樹幹上扭曲出一張模糊的人臉,發出尖銳刺耳、如同木石摩擦般的聲音,語氣中帶著驚怒與催促。
此言一齣,四名應龍衛心中劇震!他們原以為這柳樹精便是罪魁禍首,沒想到它背後竟還有同黨,甚至牽扯到什麼“大人”和“約定”!
就在四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心神微分,更加警惕地掃視四周時,一個陰惻惻、如同夜梟啼哭般的老者聲音,憑空響起:
“桀桀桀……樹妖姥姥,何必動怒?老夫早就說過,與其費盡心機佈局引誘,不如直接出手,將他們盡數煉為屍傀,豈不乾淨利落?也省得如今這般麻煩。”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寬大黑袍、臉上紋著一朵詭異黑色蓮花圖案的老者,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四人頭頂上空。他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黑氣,散發著濃郁的死寂與怨魂哀嚎的氣息,正是那馭鬼道人!
“放屁!”樹妖姥姥怒聲反駁,柳條狂舞,“直接殺掉他們是最蠢的辦法!他們若是死在這裡,應龍衛豈會善罷甘休?必定會派遣更強的修士前來徹查!到時候,驚動了上面,耽誤了大君的計劃,你我都擔待不起!”
“哼,那現在呢?”馭鬼道人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四人,語氣帶著譏諷,“老夫依計將另外三人引開,給你創造機會。你卻連一個區區點燃一火的小輩都未能迅速拿下,反倒暴露了根腳,真是成事不足!”
“不是姥姥我的問題!”樹妖姥姥氣急敗壞,“是那小子有古怪!他的靈力……”
“夠了!”馭鬼道人打斷它的辯解,語氣轉冷,“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既然計劃敗露,便只能將他們全部留下,再圖後計了!”
就在樹妖姥姥與馭鬼道人旁若無人地交談之時,下方的大漢心知不妙,敵人不僅數量增加,而且顯然謀劃更深。他立刻以秘術傳音給身旁的趙鐵:“情況有變,敵人不止一個,速發最高求援訊號!”
趙鐵會意,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枚刻畫著應龍紋的赤紅色玉符,這是應龍衛遭遇無法應對的重大危機時才能動用的緊急求援符。他迅速掐訣,體內靈力湧入,隨即猛地將玉符捏碎!
“咻——!”
一道極其耀眼的赤色流光如同煙花般沖天而起,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就要破空遠去。
“桀桀桀……想要求援?痴心妄想!”空中的馭鬼道人早已防備,見狀怪笑一聲,乾枯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嗡——!”
剎那間,四周虛空彷彿被無形之力封鎖,一道籠罩了方圓數百米的黑色光罩驟然升起,光罩之上鬼影綽綽,怨氣森森!那赤色流光撞在光罩之上,如同陷入泥沼,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噗”的一聲輕響,湮滅無蹤。
黑色光罩不僅攔下了求援訊號,更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四名應龍衛連同中間的樹妖姥姥一起,徹底困在了其中!
“別掙扎了,乖乖化作我百鬼帆中的厲鬼,為老夫增添幾分道行吧!”馭鬼道人獰笑著,手中那面丈長的百鬼帆陰風怒號,猛地向下一揮!
“嗚嗚——嗷——!”
霎時間,數十道形態各異、怨氣沖天的厲鬼從帆中呼嘯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下方的四名應龍衛!之前逃脫的那隻畫皮鬼赫然也在其中,眼神怨毒地盯著趙鐵。陰森的鬼氣與淒厲的嚎叫瞬間充斥了整個黑色光罩,如同打開了陰曹地府的大門。
面對這如同鬼潮般的攻擊,雷剛目眥欲裂,嘶聲大吼:“結四象轉輪陣,給我頂住!”
四人背靠背緊貼,手中法訣急速變幻,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道略顯虛幻卻靈光熠熠的聖獸虛影在四人頭頂浮現,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四色光輪,將眾人護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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