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風禾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她正站在衛燼的側後方,目光落在他那對隨著她移動而微微調整方向的、毛茸茸的粉色長耳上。
“你的耳朵,”她問,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純粹像是對某個生物特徵的學術好奇,“這麼長,能自己捲起來嗎?”
這個問題問得如此不合時宜,以至於連衛燼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邪笑都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粉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清晰的錯愕,彷彿精心準備的戲劇中途突然被觀眾要求表演翻跟頭。
但這錯愕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下一秒,衛燼的舌尖緩緩滑過自己那對不算明顯的兔牙尖,動作慢條斯理,甚至帶著點挑逗的意味。
他臉上的笑容重新漾開,比剛才更加“親熱”,眼角眉梢都堆起甜蜜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笑話。
然而,那雙粉金色的眼眸深處,一絲殘忍狠辣的殺氣悄然瀰漫開來,與他燦爛的笑容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哎呀呀,”他拖長了調子,聲音甜得發膩,卻字字淬毒,“給你三分顏色,還真開起染坊了?給你面子才喊你一聲‘薛隊’”
他微微歪頭,粉色長耳隨著動作危險地壓低,耳尖指向薛風禾。
“真把老子當成你花園裡那些隨便rua的兔子了?”
薛風禾不以為忤,專注地盯著他,眼眸深處,彷彿有古老的泉眼被喚醒,一絲絲青金色的微光開始流轉。
一股無形無質、卻浩大恢弘的威壓隨著那青金色光芒的流轉,悄然在冰冷的圓柱空間內瀰漫開來。
春風過境,萬物低眉。
“衛燼,”薛風禾的聲音響起,比之前更加低沉,顯得縹緲而威嚴,“把耳朵捲起來。”
衛燼目露震駭之色,粉色長耳,開始違揹他意願地、極其緩慢地、一截一截地向內彎折。動作僵硬,帶著明顯的抗拒痕跡,就像有兩隻看不見的、溫柔卻不容抗拒的手,正在強行將它們捲曲起來。最終在他腦袋頂上形成了兩個鬆散的粉色毛團。
“這不是挺可愛的嘛?”薛風禾輕笑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彷彿真的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玩具。
衛燼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扭曲的、混雜著暴怒和譏諷的笑:“可愛是吧?可愛你怎麼還不把我從這破椅子裡放出來,好好‘愛’一愛?” 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裹著火星。
薛風禾沒接他這個話茬,只是眸光微動,青金色的光暈流轉。
“耳朵鬆開。”她再次命令道,聲音平淡。
衛燼那對捲曲的長耳猛地彈開,恢復成自然垂落的狀態,甚至因為之前的緊繃而有些無力地微微晃動。他立刻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粉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薛風禾。
然而沒等他緩過勁,薛風禾的下一個指令又來了。
“再捲起來。”
“你——!” 衛燼的抗議剛出口,那可怕的壓制力再次降臨。粉色長耳不受控制地、僵硬地重新開始向內彎折、捲曲,比上次更快,也更顯得狼狽。
“鬆開。” 薛風禾像是找到了新樂子,不緊不慢地再次下令。
耳朵彈開。
“捲起來。”
耳朵被迫捲曲。
“鬆開。” 薛風禾的聲音依舊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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