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厚土宗山門之外,一道流光由遠及近,悄然落下,現出夏侯的身影。
他衣衫上尚有幾分風塵,氣息卻比離去時更加內斂深沉。
此次赤焰山脈之行,雖波折橫生,九死一生,但終歸是奪得了紅蓮地心火種,距離四轉金丹又近了一步。
然而,當他踏上熟悉的山門石階時,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宗門大陣竟已開啟到了最高戒備狀態,平日裡灑掃山門的雜役弟子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神情肅穆、手持法器的內門弟子在巡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出事了?”夏侯眉頭微蹙。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一晃,如同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繞過巡邏隊,徑直朝著宗門主峰掠去。
剛至主峰大殿前,迎面便撞上了一位行色匆匆的執事長老。
那長老一見是夏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
“夏侯?你可算回來了!”他快步上前,壓低了聲音,語氣焦急,“快,別去大殿,跟我來!”
“王長老,宗門裡發生了何事?”夏侯不動聲色地問道。
王長老拉著他躲到一處偏殿的廊柱後,探頭探腦地朝大殿方向望了一眼,才苦著臉道:“還能有什麼事,烈陽宗的人來了!氣勢洶洶,說是要我們交出兇手!”
“兇手?”
“還能是什麼兇手!”王長老一拍大腿,“就是前些日子,赤焰山脈那邊鬧出的天大動靜!
聽說烈陽宗損失慘重,一個叫趙括的宗主真傳弟子廢了,執法隊死了個乾淨,連兩位元嬰初期的長老都……都隕落在了裡面!”
夏侯心中瞭然,面上卻故作驚訝:“竟有此事?可這與我們厚土宗有何干系?”
“哎!”王長老嘆了口氣,“問題就出在這!有坊市的修士說,曾看到一個疑似兇手的人,是從我們厚土宗這個方向去的赤焰山脈。
烈陽宗抓著這點不放,硬說兇手與我宗有關。
今日他們宗主座下的大長老炎萬里親自帶隊前來,就在大殿裡逼著宗主給個說法呢!”
“炎萬里?”夏侯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此人是元嬰中期修士,在附近幾大宗門裡也是兇名赫赫。
“可不是嘛!”王長老愁眉不展,“烈陽宗本就比我們強上一線,如今又佔著‘道理’,宗主和幾位長老都快被他們逼得下不來臺了。
他們提出要探查所有近期外出歸來的金丹弟子,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夏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他拍了拍王長老的肩膀,道:“長老放心,我自有辦法應對,既然他們要查那就查好了。”
“你?”王長老大驚,“夏侯,你可別衝動!那炎萬里是元嬰中期的老怪物,你……”
夏侯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便轉身邁步,朝著氣氛凝重的主峰大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