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體內的星核珠子便微微一顫,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然散開。
將他體內的五行之力、三昧真火、乃至於那新得的紅蓮地心火種的氣息,層層包裹,盡數收斂。
最終,只餘下一種精純到極致、厚重如山嶽的土行法力,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
就連他丹田內那顆五彩琉璃般的金丹,此刻也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暈,看起來就像一顆由最純粹的戊土之精凝聚而成的寶丹。
當夏侯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滯。
宗主薛無極與凌雲志等幾位長老,正與對面七八名身著赤袍的烈陽宗修士對峙。
為首的一名紅髮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周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正是烈陽宗大長老炎萬里。
“嗯?”炎萬里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夏侯身上,元嬰中期的神識如潮水般掃來,卻在夏侯身上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他只感覺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土行氣息,純粹、凝練,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太古神山。
“薛宗主,這位就是你們厚土宗的弟子?”炎萬里收回神識,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一個三轉金丹?看來厚土宗當真是人才濟濟啊。”
薛無極和凌雲志看到夏侯,皆是心中一緊,不知他為何會在此刻出現。
“炎長老,”薛無極沉聲道,“我宗弟子皆在宗內,絕無可能做出在赤焰山脈行兇之事。”
“是嗎?”炎萬里冷笑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夏侯,“老夫聽聞,兇手肉身強橫,手段狠辣,尤其擅長一種威力奇大的火法。
但最關鍵的一點,有人看到他從你宗門方向而來。
現在,你宗門恰好回來一個剛剛在外歷練的三轉金丹,薛宗主,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他話鋒一轉,咄咄逼人:“為了證明你厚土宗的清白,老夫要親自探查此子,看看他究竟有沒有修煉什麼見不得人的火系魔功!”
此言一齣,厚土宗眾人皆是面色一變。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炎萬里,你不要太過分!”凌雲志拍案而起。
“過分?”炎萬里氣勢更盛,“我宗元嬰長老隕落,真傳弟子被廢!這點要求,很過分嗎?”
就在薛無極準備強硬拒絕,哪怕撕破臉皮也絕不退讓之時,夏侯卻忽然上前一步,平靜地開口了。
“不必勞煩宗主為難。”
他直視著炎萬里,語氣淡然:“晚輩夏侯,前些時日的確去過赤焰山脈附近遊歷。前輩既然心有疑慮,晚輩願意接受探查,以證我宗清白。”
“夏侯!”凌雲志又急又怒。
“好!有膽色!”炎萬里眼中閃過一絲獰笑,暗道這小子自己找死。
他料定夏侯身上必有鬼,只要查出一點火法的蛛絲馬跡,他今日便有足夠的理由讓厚土宗大出血!
“既然你主動配合,老夫便給你這個機會!”
話音未落,炎萬里已一步踏出,枯瘦的手爪直接朝著夏侯的天靈蓋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