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參與任何勞動……
蘇楹的腦海中閃過剛才看到的那個抱著孩子、眼神疲憊卻堅韌的女子。
“他們的家屬……都跟著嗎?” 蘇楹追問。
“基本上都跟著。” 秦朗肯定地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第一軍部在撫卹和家屬保障方面投入很大,政策也相對完善。除非極個別情況,很少出現傷殘軍人被家人當作負擔拋棄的現象。即使有,軍部也會提前介入,妥善安排好他們的後續生活,並追究相關責任。所以,船上這些兄弟,雖然自己倒下了,但家人大多都還在身邊守著。”
蘇楹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艘已經關閉艙門、顯得格外沉默的運輸艦。
她忽然開口:“秦副官,我能上船看看他們嗎?”
秦朗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蘇楹是霍司令的兒媳婦,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第一軍部的“自己人”。
她想去看看那些傷勢更重的軍人,表達一下慰問和關心,也在情理之中,甚至可以代表霍家的一種姿態。
“當然可以,蘇老闆。請跟我來。” 秦朗沒有多想,立刻答應,引著蘇楹朝那艘運輸艦走去。
踏上舷梯,進入艦艙。
艙內空間寬敞,但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營養劑的味道。
與外面列隊肅穆的景象不同,這裡更像個移動的療養院。
一排排經過改裝的固定床位和行動式療養艙整齊排列,許多人都躺在上面,身上連線著各種儀器。
家屬們則安靜地守在旁邊,有的在低聲說話,有的在默默擦拭,還有的在哄著年幼的孩子。
氣氛有些沉重,但並非絕望。
孩子們雖然也被要求保持安靜,但天性使然,還是有小範圍的、壓抑著的活動。
蘇楹一進來,就看到了剛才在艙門口偷看她、此刻正被媽媽抱在懷裡的小丫頭。
小丫頭也看到了她,大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害羞地把臉埋進了媽媽懷裡,只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瞧著。
抱著她的女子,也就是小丫頭的媽媽,看到蘇楹和秦朗進來,連忙站起身,有些侷促地微微躬身。
她顯然認出了蘇楹。
蘇楹對她溫和地笑了笑,目光順勢落在她們旁邊的那個療養艙上。
透明的艙蓋下,一個男人靜靜地躺著。
他只有一隻眼睛是完好的,此刻正望著艙頂,眼神有些空茫。
他的雙臂從肘部以下是銀灰色的機械臂,此刻安靜地放在身體兩側。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體各處連線的管線和貼片,以及療養艙螢幕上跳動的、不算樂觀的生命體徵資料。
他的身體看起來很虛弱,彷彿所有的生機都依靠著這個冰冷的艙體維持。
蘇楹的腳步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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