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捏著醒酒湯的瓷碗,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卻壓不下心底那絲若有若無的煩躁。
卞氏說劉度挺溫和,可他總覺得不對勁,那等能以兩騎沖垮五千西涼軍的人物,怎麼會那麼溫和?
“你昨晚…… 為何沒回房同睡?” 曹操放下碗,目光落在卞氏身上。
他記得自己醉倒前,卞氏明明就在旁邊伺候,按常理該守在床邊才對。
卞氏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夜的畫面。
劉度玄色的長袍散落在偏廳的軟榻邊,他指尖劃過自己肌膚時的灼熱,還有那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人,不準再陪任何人。”
那聲音低沉而磁性,比曹操這粗糙的嗓音動聽百倍,也霸道百倍。
“回…… 回夫君,” 卞氏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妾身…… 妾身怕是又有了身孕,夜裡怕驚動了你,就在外間歇了。”
這話是她昨晚跟劉度纏綿後,自己說出來的藉口。
當時她還臉紅心跳,覺得這理由太過大膽,可此刻說出來,卻發現再合適不過。
曹操果然愣了愣,眼中的疑慮淡了幾分。
他上下打量了卞氏幾眼,見她穿著寬鬆的布裙,小腹確實有些微隆的跡。
其實那不過是昨夜被劉度折騰得,可在曹操眼裡,卻成了孕事的佐證。
“有了身孕?” 曹操皺了皺眉,語氣裡聽不出太多喜悅,“多久了?”
“才剛察覺,還沒來得及請大夫。” 卞氏低著頭,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生怕被看出破綻。
她偷偷抬眼,見曹操臉上沒什麼懷疑的神色,才稍稍鬆了口氣。
曹操確實沒懷疑。卞氏已經為他生了曹丕和曹植兩個兒子,肚子一向爭氣,如今再懷一個也不足為奇。
他本就不是兒女情長的人,對女色也只是發洩需求,此刻聽聞有孕,最多就是覺得又多了個子嗣,連讓大夫來診脈的念頭都沒起。
“嗯,知道了。” 曹操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既然有了身孕,就好生歇著,別到處亂走。下去吧。”
沒有關懷,沒有叮囑,甚至連一句好好保重都沒有。
卞氏心中泛起一陣寒意,比深秋的露水還要涼。
她想起昨夜劉度雖霸道,卻會在完事之後,用溫熱的錦被裹住她,低聲問她累不累;
會細心地為她擦拭額角的汗,說以後這身子是我的,得好好養著。
同樣是男人,差距卻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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