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感受著百姓的愛戴忽然覺得,這場原本帶著算計的清剿,似乎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
洛陽城西的西園軍大營,旌旗在暮色中獵獵作響。
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將帳頂懸掛的袁字大旗映得格外醒目。
袁紹身著錦袍,端坐在主位的案几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帳下兩側,文武分列。
左側謀士席上,許攸捻著山羊鬍,眼神閃爍;
右側武將列中,顏良、文丑按劍而立,鐵塔般的身軀透著懾人的威壓,腰間的佩刀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西園軍幾大校尉,則是落在顏良文丑之後,神情肅穆。
這便是袁紹麾下的班底,尚未自立門戶,已有頂尖謀士許攸,更有顏良、文丑這般頂級猛將。
四世三公的底蘊,果然非同凡響。
可此刻,滿帳的人才濟濟,卻壓不住空氣中的沉悶。
“都已過未時了。” 袁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煩躁,
“蔣奇的運糧隊本該午時便到,為何至今杳無音訊?”
許攸乾咳一聲,出列拱手:
“主公息怒,或許是途中遇到了小股亂匪,耽誤了行程。蔣奇為人謹慎,麾下又有三千精兵,想來不會出什麼岔子。”
顏良不耐煩地哼了一聲:“依我看,不如派一隊騎兵去看看,若是真有不長眼的雜碎,劈了便是!”
文丑跟著點頭:“兄長說得對!末將願往!”
袁紹抬手止住眾人的爭論,臉色愈發難看。
他並非不擔心,只是不願在屬下面前顯露慌亂。
那十萬石糧草是他費盡心力從冀州調集的,不僅要供應西園軍,更是為了吞併董卓殘部做準備。
如今洛陽城裡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沒了糧草,一切都是空談。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親兵的喝止:“什麼人如此喧譁?”
“有緊急軍情稟報主公!” 一個嘶啞的聲音喊道,帶著明顯的慌張。
袁紹心中猛地一跳,沉聲道:“讓他進來!”
帳簾被掀開,一個渾身塵土的探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膝蓋一軟便跪在了地上,氣喘吁吁地喊道:“主…… 主公!有訊息了!”
袁紹霍然起身,案几上的酒爵被帶倒,酒水潑灑在錦袍上也顧不上擦:“快說!運糧隊怎麼樣了?是不是到了?”
探子抬起頭,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嘴唇哆嗦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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