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兵器墜地的哐當聲。
劉度緩緩鬆開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位都是舉世無雙的猛將,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不值當。今日的比試,就到此為止吧。”
許褚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他下意識地揉了揉,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只是低著頭道:“俺…… 俺聽大將軍的。”
典韋也躬身道:“屬下魯莽,請大將軍責罰。”
剛才他還覺得劉度年輕,未必配得上自己的追隨,此刻卻只剩下心服口服。
能有這等身手的人物,就算再年輕,也值得他典韋效死。
劉度擺了擺手,撿起地上的鑌鐵刀和雙鐵戟,分別遞還給兩人:“切磋而已,何罪之有?只是往後需記住,你們是袍澤,不是敵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函谷關之事,我意已決,典韋帶兩千精兵,明日便啟程赴任,荀攸先生會隨後趕到,輔佐你處理防務。”
典韋雙手接過鐵戟,沉聲道:“屬下遵命!定不負大將軍所託!”
劉度又看向許褚:“仲康,你就留在我身邊,做我的親衛統領,如何?”
許褚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撓了撓頭道:“俺…… 俺聽大將軍的。只要能殺賊,做啥都行。”
剛才的比試讓他徹底認清了典韋都實力,所以收起了所有的傲氣。
劉度滿意地點點頭。
經此一戰,不僅震懾了這兩位猛將,更讓他們明白了彼此的定位,也算是意外之喜。
劉度望著許褚和典韋躬身立在面前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剛才那場激戰,看似勢均力敵,實則高下已分。
典韋的雙戟攻守兼備,最後那記以傷換傷的招式裡,他左臂橫擋的角度更刁鑽,右戟劈砍的時機也更精準,若是真拼到底,許褚左肩的傷口定然比典韋腰側的劃傷深得多。
“細節處見真章啊。” 劉度在心裡暗歎。
許褚的悍勇毋庸置疑,可在臨敵應變的細膩上,終究還是差了典韋半分。
雙戟的優勢正在於此,單戟主攻時,另一戟總能恰到好處地護住破綻,這也是他最終選定典韋鎮守函谷關的關鍵。
好在經過剛才的較量,兩人都該看清了彼此的斤兩,往後該收斂的傲氣,也該收斂了。
“走吧,堂內酒宴已備妥,我給二位引薦幾位同僚。”
劉度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塵,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他知道,光靠武力震懾還不夠,還得讓這兩員猛將盡快融入自己的班底,尤其是典韋,日後要與荀攸長期共事,提前熟絡總沒錯。
許褚和典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收斂的戰意,齊聲應道:“遵命!”
三人轉身回議事堂時,夕陽的餘暉正斜斜地穿過走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褚攥著鑌鐵刀的手鬆了些,虎口的血跡已經乾涸,卻莫名覺得這刀柄比剛才順手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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