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氏乖巧地應道:“妾身等夫君歸來。”
不多時,尹氏便收拾妥當,換了一身更為華麗的衣裙,頭上還簪了一支成色極佳的珍珠釵,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多了幾分貴氣。
她走到劉度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夫君,妾身準備好了。”
劉度打量了她一眼,滿意地說道:“嗯,走吧。”
兩人並肩朝著院外走去,鄒氏送到院門口,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緩緩轉身回了亭中。
看著桌上尚未冷卻的酒壺和散落的果盤,鄒氏輕輕嘆了口氣 。
夫君的心思,果然不是她們這些婦人能夠完全猜透的,不過只要能留在夫君身邊,為他打理好後院,便已足夠。
劉度帶著尹氏坐上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尹氏顯得有些緊張,雙手不停地絞著裙襬,口中喃喃自語:“太后會不會覺得妾身不夠端莊?妾身該說些什麼才好?”
劉度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將她摟入懷中,輕聲安撫道:
“不必緊張,太后為人親和,不會為難你的。你只需如實回答她的問題,保持端莊便可,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感受到劉度懷中的溫度,聽著他溫柔的話語,尹氏心中的緊張漸漸消散,輕輕點了點頭,靠在劉度的懷中,不再言語。
馬車在夜色中緩緩行駛,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帶著幾分曖昧,又藏著幾分對未知的期待。
劉度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在思索著進宮後的事情。
他想著與何太后見面後,該如何勸說何太后,將尹氏也給拉下水,讓她也接入到唐姬跟何太后的遺物中。
馬車行駛得平穩而迅速,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隱約出現了皇宮高大的輪廓,宮牆在夜色中如巨獸般蟄伏,燈火沿著宮牆連綿不絕,透著莊嚴與肅穆。
而與此同時,洛陽城內另一處府邸,曹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雖已深夜,曹府的正廳卻依舊燈火通明,燭火跳動間,映照著廳內兩人的身影。
主位上坐著的正是曹操,他身著一襲深色常服,眉頭微蹙,手中把玩著一隻酒杯,眼神深邃地望著廳外的夜色,顯然毫無睡意。
在他對面的客座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此人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每一塊肌肉都線條分明,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出身軍旅之人。
他面容剛毅,五官輪廓與曹操竟有幾分相似,讓人不由得暗自猜測,這人與曹操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廳內除了他們兩人,再無他人侍奉,連劉度多日未曾見到的卞氏,今日也沒有在旁邊作陪。
自從那日與劉度暗中商議好,用懷孕的藉口推脫曹操的過夜要求後,卞氏這段時間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院落裡,刻意營造出懷有身孕、安心養胎的假象。
卞氏本就不是初次生育,對孕期的種種細節瞭如指掌,偽裝起來自然毫無破綻。
更何況,曹操向來對女人不算體貼,平日裡心思大多放在朝堂與兵馬之上,對後院婦人的關注度本就不高,如今更是很少去卞氏的院落探望,這懷孕的謊言,暫時還沒有暴露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