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的門被推開的瞬間,蔡邕整個人僵在原地,提著青梅酒的手微微顫抖,酒壺口的木塞都差點滑落。
他方才在門外還沉浸在蔡琰清亮的歌聲裡,滿腦子都是但願人長久的雅緻意境,怎麼也沒想到,推開門看到的竟是這般讓他震驚的場景。
自家女兒被劉度摟在懷中,兩人低頭相吻,蔡琰的雙手還緊緊摟著劉度的脖子,那姿態哪裡是半分抗拒,分明是滿心依賴,彷彿生怕劉度鬆開手似的。
蔡邕愣在門口,眼神從震驚慢慢轉為複雜。
他本以為,蔡琰自幼受儒家禮教教養,又精通詩書,面對劉度最多是禮貌交談,以她的才學和沉穩,定能輕鬆應對獨處的場面。
可眼前這分明是應對過頭的模樣,讓他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哪裡是尋常的男女相處,分明是把女兒的心都交出去了,連身子都快徹底託付,若不是他及時回來,還不知會發展到哪一步。
可他仔細一看,又發現不對勁:劉度的手臂雖環著蔡琰的腰,卻沒有半分強硬的姿態,反倒是蔡琰的雙手,緊緊攥著劉度的錦袍衣領,腦袋微微前傾,主動貼近的意味十分明顯。
蔡邕心中暗自嘀咕:看來不是劉度用強,是自家女兒心甘情願。
可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向端莊自持的女兒,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主動?
他哪裡知道,蔡琰是因為心疼劉度方才的脆弱,又被這份溫柔觸動,才想以最直接的方式傳遞心意,甚至覺得這樣的親近,是對劉度的一種獎勵,獎勵他願意在自己面前卸下偽裝,展露真實的情緒。
其實,早在蔡邕走到門口時,劉度就已經察覺了。
身為頂尖武者,他的五感遠比常人敏銳,蔡邕腳步匆匆的聲響、推門時門軸轉動的細微響動,都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但他沒有立刻推開蔡琰,反而心中生出幾分趣味。
他倒想看看,剛才主動摟上自己脖子、投入回應的嬌俏少女,在被父親撞破這親密場景後,會是何等嬌羞慌亂的模樣。
這份帶著幾分惡作劇的期待,讓他沒有中斷這個吻,直到蔡琰自己察覺到不對勁。
果然,下一刻,沉浸在吻中的蔡琰便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那是父親平日裡穿錦靴走路的聲響。
她猛地睜開眼,順著聲音來源望去,正好對上蔡邕站在門口、滿臉不可置信的目光。
蔡琰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像被滾燙的熱水潑過一般,雙手下意識地鬆開劉度的脖子,猛地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案几邊緣才穩住身形。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比如只是意外並非有意,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完整,只能支支吾吾地發出零碎的音節:
“父……父親……我……我們……”
她自幼知書達禮,一言一行都恪守禮教,從未做過這般逾矩的事情。
此刻被父親撞破親密場景,竟像做錯事的小孩面對嚴厲的長輩,滿心都是慌亂與無措,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劉度坐在一旁,看著蔡琰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藏不住笑意,卻沒有讓她獨自難堪。
他緩緩走到蔡琰身邊,輕輕拉住她微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用動作傳遞著安撫。
待蔡琰的情緒稍稍平復些,劉度才輕咳一聲,轉向還愣在門口的蔡邕,語氣坦然,帶著幾分從容的解釋:
“岳丈莫怪,方才琰兒為我演奏曲子,唱到動情處,一時有些喘不上氣,我這是在給她渡氣,並非有意逾矩,您可千萬別多想。”
這番話出口,不僅蔡琰愣住了,連蔡邕都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