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用這樣冷靜而理智的分析,來安撫董卓焦慮的情緒,也為這岌岌可危的局勢,尋找到一絲渺茫的希望。
寢殿內一片寂靜,只有李儒的聲音在緩緩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定心丸,試圖穩住董卓慌亂的心緒。
然而,李儒心中卻並非如表面那般平靜。
他雖然將對策說得頭頭是道,但心中卻藏著一個難以言說的擔憂 —— 那就是董卓如今的狀態。
董卓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馳騁沙場、勇猛無畏的西涼軍閥了。
自從他羽翼漸豐之後,便再也沒有親自領兵上過戰場,整日沉溺於酒色之中,過著奢靡淫亂的生活。
李儒看著董卓那臃腫不堪的身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隱憂。
當年的董卓,雖然也算不上瘦削,卻也是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能開兩石之弓,手持重劍揮灑自如。
可如今,他的肚子如同懷胎十月的婦人般隆起,渾身的肥肉堆積,走路都顯得有些蹣跚,更別說騎馬征戰了。
這麼多年未曾習武,每日只是飲酒作樂,貪戀美色,他當初的武藝,現在還能剩下多少?
這些擔憂如同細密的針,紮在李儒的心頭,卻又不能當面說出口,只能默默壓在心底。
他知道,如今的董卓需要的是信心,而不是打擊,若是將這些擔憂說出來,恐怕只會讓董卓更加慌亂,甚至動搖軍心。
董卓坐在床榻上,沉默地聽著李儒的分析,心中的糾結與猶豫漸漸被打消。
他知道李儒說得有道理,如今的局勢,除了這樣做,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床榻上站了起來,雖然動作依舊有些笨拙,臃腫的身軀晃動了一下,但眼神中卻多了幾分久違的決絕與狠厲。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李儒,語氣堅定地說道:“放心吧,李儒!咱家還能提的動刀!”
“當年在西涼,咱家能憑著一杆長矛殺出一片天地,如今不過是守一座長安,難道還能難倒咱家不成?”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甘與倔強,彷彿又找回了當年的幾分豪氣。
“就按你說的辦!”
董卓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雖然力道不如年輕時那般剛猛,卻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即刻傳令,命李傕率領麾下精銳,火速馳援武威,務必守住咱家的根基之地!”
“另外,傳我命令,收縮防線放棄長安周邊郡縣,組織百姓遷移,糧草、物資盡數運往長安,加固城防,囤積軍備,準備堅守!”
一連串的命令從董卓口中說出,雖然語速依舊有些急促,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慌亂與無助。
他看著李儒,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咱家就不信,劉度這小子,崛起不到兩月,根基未穩,難道還能比長安囤積的糧草多!”
“只要咱家堅守不出,耗也能耗死他!等到袁紹聯軍那邊加大攻勢,劉度必然會首尾難顧,到時候咱家再趁機反擊,未必不能翻盤!”
董卓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彷彿已經看到了劉度陷入兩難境地的模樣。








